陳文安心底微訝,不解溫瑾瑜為何突然摻和這番閒談,面上卻不露分毫,神色端正地認真作答。
“我尚未娶妻,自然談不上納妾。家中早有家規,男子年過西十,無嫡子,方可生庶子。往後世事無常,我無法預判,眼下只求腳踏實地精進自身,護住心中想要守護的人便夠了。”
孫月瑤聞言眉眼微睜,滿是感慨:“沒想到伯府還有這般嚴苛的家規。”
一旁的張婉晴輕輕搖頭,一語點破關鍵。
“家規只是不許提前誕下庶子,並未明令禁止納妾。”
陳文寶小聲嘟囔:“就算納了也沒用啊,我二伯早年便納了妾,到頭來還不是依舊沒有嫡子。”
“陳文寶。”
陳文安語調驟然沉了幾分,神色添了嚴肅。
在外隨意議論長輩私事,是世家子弟大忌,失禮又損家門名聲,他必須出聲警示。
陳文寶被兄長冷硬的語氣嚇得脖頸一縮,耷拉著腦袋,含糊地小聲嘀咕。“知道了,我不亂說了還不行嘛。”
見她己然收斂,陳文安神色緩緩舒展,褪去厲色,轉頭看向幾人溫和笑道。
“炭火還旺,你們還想吃些什麼,我再去烤。”
幾人陸續思索著報吃食,唯有溫瑾瑜眸光淡淡,心底對陳文安方才的回答並不滿意。
這番話看似坦蕩周全,卻始終模稜兩可,從頭到尾沒有首白表明,日後究竟會不會納妾。
趁著喧鬧稍歇,溫瑾瑜從容開口,話音清淺卻字字清晰。
“陳公子日後若果真打算納妾,還需約束好令妹。切莫讓寶兒在外隨口妄言,流言傳多了,來日極易反噬自身,徒增風波。”
這話一齣,現場瞬間安靜。
陳文寶臉上正要報出菜名的笑容猛地僵住,瞳孔微縮,滿臉難以置信。
此前張婉晴私下提點她時,她便料到兄長遲早會知曉此事,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最先當眾戳破這件事的,會是一向氣度冷清的溫瑾瑜。
好啊,她看走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郡主。
陳文安就知道今晚的話題出在妹妹這裡,把目光看向陳文寶。
陳文寶渾身一緊,下意識往張婉晴身後縮了大半身子,緊緊閉著雙眼,慌忙辯解。
“不、不怪我!是書院那些人太過煩人,我才隨口說的!”
“何人糾纏你?”
陳文安眉頭緊鎖,語氣不容敷衍,一臉認真的問。
陳文寶偷偷掀開一隻眼梢,瞥見兄長眼底並無暴怒,只有探究,心裡頓時鬆了大半,又慢慢睜開另一隻眼睛,底氣足了幾分,如實說道。
“就是你們書院裡的,總跑到女學附近獻殷勤,百般打擾,實在惹人厭煩。”
“此事為何從未同我提起?”陳文安面色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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