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安初到涼城,陳俊英早己周密安排妥當。
兒子一路行來風平浪靜,若是安穩到了涼城,反倒在涼城折了顏面,出了差錯,那傳出去,定然要成全城的笑話。
陳俊英特意指派了個心思活絡,行事機靈的隨從隨行伺候。
此刻那隨從快步湊近,俯身貼在陳文安耳畔,低聲將前因後果、對方底細盡數告知。
陳文安瞬間瞭然,不過是父親在涼城的宿敵對家,刻意尋釁挑事罷了。
他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笑意,心中己然有了計較。
世人總以為寒窗苦讀的書生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之輩,今日,他便讓這些人好好見識一番,讀書人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陳文安唇角噙著溫潤從容的笑意,聲音清亮不卑不亢,淡淡開口:“京都總有些阿貓阿狗,胡亂攀親戚,沒想到涼城更多,才出門就遇見了。”
身後一眾定安伯府護衛本就聽得對方肆意挑釁,個個胸中積著怒意,憤憤不平。
此刻聽見自家七少爺這番不軟不硬的回擊,頓時豁然開朗,轟然大笑出聲。
滿堂鬨笑此起彼伏,擂臺上尋釁的漢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鐵青一片,難堪至極。
他死死盯著臺下從容淡然的陳文安,粗聲怒罵,語氣極盡囂張輕蔑。
“乳臭未乾的小子,給你幾分臉面,還真敢狂妄?有本事登臺一試!今日爺爺便好好教教你,何為規矩?怎麼做人!你父久居涼城,偏偏教出你這般不懂禮數的性子,倒也可笑。”
陳文安微微搖頭,眉眼間噙著幾分無奈戲謔,語氣輕漫,宛若隨口感慨。
“果然是山野阿貓阿狗,無憑無據,只懂胡亂攀咬旁人,偏還把規矩放在嘴上,實在可笑。”
擂臺上的漢子被他句句堵得啞口無言,辯不過口舌,索性惱羞成怒,粗聲叫囂。
“你們這些讀書之人,盡是耍嘴皮子的花架子!有真本事,便上臺來與我對決!”
方才始終掛在陳文安臉上的閒散笑意驟然收斂,眉眼覆上一層凜冽肅然。他身形微挺,聲線沉穩低沉,字字鏗鏘。
“既然閣下執意討教,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
“七少爺,萬萬不可!”
身旁隨行之人連忙上前半步想要阻攔,被定安伯府的護衛攔下來了。
眾人一路隨行,最是清楚陳文安的深淺,他雖氣力稍遜常年習武的武夫,可一身拳腳功夫紮實精妙,頭腦聰慧、勤學苦練,尋常武人根本不是對手。
擂臺上的李狗剩見陳文安果真應聲應戰,眼中閃過一抹狂喜,當即摩拳擦掌,骨節咔咔作響,心中暗自篤定。
不過是個養在深宅的書生小子,自己收拾這般小菜雞,簡首易如反掌。
方才爭執初起之時,便有人匆匆跑去通風報信。
待陳俊英帶著一眾隨從匆匆趕來,入目一幕,讓他心頭驟震。
擂臺之上,局勢早己塵埃落定。
方才囂張跋扈的李狗剩癱倒在地,渾身狼狽不堪,鼻青臉腫、狼狽悽慘,模樣狼狽到極致,怕是他親爹來了都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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