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所求從不是兒孫一時風光,而是能撐起陳家門庭,護得家族數十年安穩興盛的頂樑柱。
陳文安的通透與遠見,遠超同齡子弟,可這份清醒之下的抉擇,更讓她心頭五味雜陳。
“祖母放心,孫兒定會勤勉奮進,不負家族,不負初心。”
陳文安語聲堅定,眼底無半分猶疑。
朱氏凝視他良久,沉聲確認。
“你當真想好了?前路風霜,非議猜忌,你皆能承受?”
“孫兒想得明白,亦清楚日後所要面對的一切。”陳文安躬身應下。
朱氏仍存幾分惋惜,試圖再勸一二。
“你無需攀附皇家,做受制的駙馬,如今前程大好,何必急於敲定這門親事?”
陳文安微微搖頭,語氣坦蕩澄澈。
“祖母,孫兒求娶郡主,從來不是為了規避駙馬身份,只是純粹心悅其人。”
陳文安的話,朱氏不信,別人也不信。
同一時刻,大長公主府內,書房靜謐。
溫瑾瑜眉眼含著淺淺笑意,對著端坐的大長公主輕聲道:“祖母,我己經問清楚了,陳文安他,亦是心悅於我。”
饒是見慣朝堂風浪,歷經世事浮沉的大長公主,聞言也驟然一怔,一時竟未能回過神來。
她微蹙眉心,開口說:“是他親口所言?”
“嗯,是他親口告知我的。”溫瑾瑜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難免露出一絲愉悅。
大長公主看著孫女,心頭第一次生出幾分無力之感。
溫瑾瑜眸光發亮,帶著幾分期待輕聲追問:“祖母,如此一來,我與他……是不是便可順遂心意了?”
“不可。”
大長公主斷然否決,語氣堅決。
溫瑾瑜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眸中掠過一絲錯愕,須臾,微微垂下眉眼,掩去眼底的失落。
大長公主看著她消沉的模樣,語氣稍緩。
“此事不急,皇上未必會選他做駙馬。”
“你既對他心存好感,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不過還需得好好歷練打磨,仔細考察一番。”
聞言,溫瑾瑜懸著的心驟然落地,恭順頷首:“孫女悉聽祖母安排。”
待溫瑾瑜躬身退下,大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複雜。
“這孩子的性子,真是隨了她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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