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安騎馬往半山書院而去,陳文寶則坐上馬車同行。
馬車緩緩行駛,陳文寶撩開車簾,望著身側騎馬並行的兄長,輕聲感嘆:“哥哥,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一同出門了。”
“方才還困得睜不開眼,怎麼不睡會兒?”陳文安低頭看著她,含笑問道。
“車裡太晃啦,根本睡不著。”陳文寶鼓著腮幫子小聲吐槽。
前方車伕後背驟然一緊,心裡甚是委屈,他自認車趕得極穩,沒想到還是被七小姐嫌棄顛簸。
陳文安瞧出車伕的窘迫,無奈失笑,輕聲打趣妹妹:“就你事最多。”
陳文寶全然不在意,仰著小臉看向他,軟聲撒嬌:“哥哥,你今日什麼時候下山?下學能不能來接我?”
陳文安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神,心頭柔軟,笑意溫柔:“好,今日哥哥準時接你。”
“哥哥最好啦!”陳文寶瞬間眉眼彎彎,滿心歡喜。
兄妹二人在山腳分開,陳文安帶著疑惑上山等張先生解惑。
結果張先生沒在書院,陳文安只好找其他夫子。
《大學》言‘止而後有定’,教人守心守性、知所進退。可有事風波翻覆,世事從無恆定。若一味守正安分,何以應變?若變通入世,又恐失其本心。”
“守經與權變,修身與入世,這個分寸要如何掌握?”
秦夫子捋了捋鬍鬚說:“守正與變通,更無衝突。”
“守經以立身,權變以行事。”
“本心守仁義禮智,是為守經;處事審時度勢、屈伸有度,是為權變。只讀死書,是愚儒;只懂變通無根基,是佞臣。唯有二者兼顧,方能立身朝堂、行於世間。”
“你比很多人都有優勢,出身不差,自身還努力,讀書也有天賦,日後立身朝堂,要守住本心,便比其他人順遂太多。”
“學生記下了。”陳文安俯身一禮。
“可還有疑惑?”
“剩下的學生和師兄師弟們探討一下。”陳文安說道。
“那你去吧,也好久沒過來了。”
陳文安點了點頭,他確實好久沒上山了。
書院來了不少新人,陳文安首接去之前的課堂。
“文安,你怎麼來了?”一名同窗眼尖看見陳文安招呼道。
“課業有些不解一處,過來找山長解惑。”
“來的不巧吧,山長進城了。”
“可知山長幹什麼去了?”
“聽說是悠居先生病重,山長過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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