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還勸過哥哥,這般大事理應告知孃親。可哥哥執意要等他把一切處置妥當再說,女兒實在勸不動他啊。”
李氏被女兒這番說辭弄得又好氣又好笑。
兒子一片孝心,獨自把千斤重擔攬到自己肩上,自家這個女兒倒好,張口就把兄長賣得乾乾淨淨。
李氏壓下笑意,依舊不動聲色:“還有別的事麼?”
於是陳文寶一股腦,將女學裡面那些雞毛蒜皮的細碎瑣事全都一股腦交代了出來。
待到陳文寶回到自己院中,只覺得渾身都不大自在。
孃親今日實在古怪,追根究底,步步緊逼,絕不輕易罷休。
“想來怕是哥哥那邊出了什麼狀況。”她轉頭吩咐白芷。
“你悄悄出去打探一番,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是,小姐。”
把陳文寶送回房內,白芷便悄悄尋到芍藥。
芍藥正哄著懷裡幼子,忽見白芷前來,不由得有些詫異,連忙招呼:“快快進來坐。”
“我就不進屋叨擾了。”
白芷站在廊下,壓低聲音,“我來問你,府內到底鬧出什麼變故?”
芍藥聞言神色微窘:“原來你也聽說了。”
“我什麼都還未曾聽聞。”白芷疑惑道。
“你竟一無所知?”芍藥愣住。
“究竟發生何事,你快與我說。”白芷說道。
“都是李其那人心實嘴笨,被夫人幾句問話就套出實情,把少爺隱瞞舅老爺出事一事給洩露出來了。”
白芷心中暗歎,果然不出小姐猜想。
“後來呢?”
“後來任憑夫人如何盤問,李其確實對後續謀劃一無所知。夫人以為他還在幫少爺刻意隱瞞,心中動怒。不僅罰扣了他的月例,明日起,便要派他去莊子上看管秋收。”
白芷聞言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是這般處置。
“人可還好?”
“身子並無大礙,不過就是去莊子打理秋收農事罷了。”
芍藥感慨,“只是可惜,這般大一個人,遇事竟守不住口舌。”
白芷輕聲寬慰幾句:“他本就不擅長撒謊。只要夫人與少爺心底沒有真正動怒便好。你忙著照看孩兒,我便先回去覆命了。”
“多留一會兒唄,我都許久沒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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