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府內,尉少夏看著宴客廳的李三,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就打算忙完這兩日瑣事,便親自登門探望李少靖的傷勢,倒沒料到,這位主性子急得很,竟首接遣人上門來請。
李三站得略顯侷促尷尬,好在尉少夏神色平和,並無半分不悅。
“你先回去。”尉少夏淡淡吩咐,“我稍作收拾,即刻便過去。”
“是!”李三應聲,又補了句,“小的還要趕去趙府傳信。”
尉少夏微挑眉:“他還叫了趙乾?”
“是的,少爺說許久未曾相聚,正好趁今日湊一處熱鬧熱鬧。”
“知曉了,你去吧。”
李三領命退下。
尉少夏心中透亮,哪裡是什麼單純聚舊,看來這事內有隱情,李少靖是有事要與他們商議。
他沒有耽擱,先細心安排好侄子的課業,又轉頭與張婉慕說明緣由,隨手挑了些治跌打損傷的對症藥材作禮,便匆匆動身前往縣主府。
另一邊,趙府聽聞李三登門傳話,趙乾心中頗為欣喜。
“你在此稍候。”他興沖沖道,“我去告知家中長輩,隨你一同過去。”
話音落,他似是想起什麼,隨口追問:“對了,李少靖傷勢究竟如何?”
李三心底暗自腹誹,面上依舊恭敬笑意:“回公子,皆是些皮肉輕傷。若非驟然撞上野豬群,我家少爺斷然不會負傷。”
“我便知曉。”
趙乾鬆了口氣,笑意坦蕩,“外頭傳言沸沸揚揚,說得兇險無比,竟傳你家少爺險些性命不保,果然都是虛言。”
李三聞言內心無語至極。
外頭都傳少爺快不行了,這位好友竟半點不急,若非上門相請,怕是壓根不會主動探望。
這般交情,真真是讓旁人看了都哭笑不得。
不多時,尉少夏與趙乾前後腳抵達縣主府。
府中下人早得吩咐,不敢怠慢,連忙引二人入內。
尉少夏出手還算大方,帶的都是上好的療傷藥膏藥材,貼合傷勢,穩妥貼心。
反觀趙乾,兩手空空便罷,唯獨拎了兩罈陳年佳釀,在傷患榻前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內室之中,李少靖半倚軟榻,看著拎酒進來的趙乾,當即斜眸瞥他,語氣帶著幾分幽怨質問:“趙乾,你什麼意思?”
趙乾坦然將酒罈放下,笑得首白。
“難得兄弟齊聚,自然要飲酒小聚。”
李少靖沒好氣:“合著我身受重傷,你還帶酒來慶賀我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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