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遲遲不見收歇,陳文寶耐不住悶,索性撐了傘冒雨往芳草院來。
“你這孩子,怎麼這般不聽話!淋了雨染上風寒可怎麼好?”李氏一見她進門,立時滿心擔憂地開口。
陳文寶揚著笑臉,晃了晃身上乾爽的衣袍。
“孃親放心,我半點都沒淋著。”
她是沒淋到,白芷幾人溼個透心涼。
“你們下去擦擦,小心著涼。”李氏吩咐。
陳文寶垮了垮肩,小聲抱怨,“實在悶得難熬,看賬本看得腦袋發脹。”
李氏伸手撫了撫女兒的發頂,確是乾爽無溼,才稍稍放下心,笑著打趣:“賬本又不必一日看完,平日裡可是又偷懶堆到一處了?”
“哪有,我平日裡可忙得很!”陳文寶斷然不肯認。
她頓了頓,又想起原先的計劃,嘟囔道:“也不知哥哥在忙些什麼,原先說好陪我去道觀祈福,這下全都耽擱了。”
“你當你哥哥同你一般清閒,他手頭事情多著呢。”
“好好好,你的兒子是大忙人,行了吧?”陳文寶故意拖長調子。
“你這個促狹精。”李氏笑著,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額頭。
“你看,實話講了你又不樂意。”陳文寶順勢倒打一耙。
李氏對著這個靈慧嘴快的女兒,時常也是無可奈何。
另一邊,陳文安此刻當真不得空閒。
他書房簷角漏雨,院裡一眾下人全都趕過來幫忙搬挪物件。
“少爺,不成,雨勢實在太大!”阿秀忙得額角冒汗。
“先把書卷全數轉移出去,其餘物件不急。”陳文安沉聲道。
眾人來回奔走數趟,總算將半屋子的書盡數搶救妥當。
陳文安抬眼環視,外頭大雨滂沱,屋內細雨綿綿,一時也有些無言。
雨水落進接水木桶,滴答不絕,不知情的瞧著,倒要以為他是受冷落,無人照拂的孤苦子弟。
“少爺,雨這般大,現下沒法修葺屋頂。”李成上前回話。
“暫且先這樣,等雨停之後再修整。”
“那少爺今夜安置在何處?”
“裡間尚且不漏,勉強能住。”陳文安應道。
李成望著滿屋狼藉,忍不住勸:“不如騰出一間廂房暫住,這個樣子定然歇息不好。”
陳文安掃了一圈遍地水漬散亂的物什,頷首:“也好,收拾一間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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