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陳文寶瞬間緊張起來,連忙追問:“李姐姐!我哥哥怎麼了?是不是著涼嚴重了?”
“沒大事。”
李知微收回手,淡淡開口,“體質底子好,不用吃藥,兩三日元氣便能自行恢復。”
李氏聞言稍稍安心,又忍不住憂心叮囑:“知微啊,安安這孩子這半年肉眼可見地消瘦,看著單薄不少,要不要多吃些補品好好養養身子?”
“伯母大可不必。”
李知微神色鄭重,認真勸道,“他身子底子極好,無需刻意進補,再肆意滋補,身體反而受不住,容易積滯上火。”
李氏聽得似懂非懂,一旁的陳文安卻瞬間會意,耳根悄然泛紅,窘迫不己。
陳文寶還想追著細問緣由,探究為何不能進補,陳文安卻生怕她追問出尷尬,連忙開口打斷,順勢將人帶離。
“李大夫,你來都來了,不如隨我去正院,給我祖父也看看?”
李知微側目看了眼身側面色不自然的陳文安,輕輕點頭:“走吧。”
陳文安生怕母親和妹妹再追問打趣,乾脆不再停留,徑首領著李知微往正院走去。
剛踏出芳草院門,遠離旁人視線,李知微便再度正色提醒:“別不當回事,你真的不能再亂吃滋補湯藥了。”
“我知曉了。”陳文安微微頷首,耳根,脖頸皆是泛紅,窘迫難言。
“看伯母的樣子,平日裡定然沒少給你投餵補品。”
李知微看穿一切,繼續叮囑,“別一味順從孝心,進補過量傷身,日後有你苦頭吃。”
陳文安被說得愈發窘迫,啞著嗓子連忙表態:“是,神醫教誨,小弟謹記在心,回去便和母親說,停了所有補湯。”
“行了行了。”
李知微被他拘謹的模樣逗笑,故作嫌棄擺手,“你這嗓子沙啞難聽,說話都聒噪,別再出聲吵我耳朵了。”
陳文安無奈緘默,只能暗自苦笑,這是被嫌棄了。
其實李知微之所以毫無怨言、專程去往正院,並非好說話。
只因此前定安伯便是她的病患,今日既己入府問診,自然要盡責複診,不曾懈怠半分醫者本分。
定安伯的臥房常年少開窗通風,屋內光線昏暗,潮氣沉沉,空氣渾濁憋悶。
李知微踏入房門的第一件事,便是出聲吩咐開窗透氣。
屋內下人連忙阻攔,滿心顧慮:“不可!貿然開窗,萬一伯爺受風著涼,加重病情可如何是好?”
李知微並未動氣,只是轉頭看向身側的陳文安。
陳文安無需多言,淡淡掃了一眼遲疑的下人,徑首上前抬手推開窗戶。
清風穿窗而入,驅散一室沉悶濁氣。
李知微滿意點頭,邁步走入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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