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口諭驟然傳至,定安伯府一時難免慌亂。
幸而朱氏坐鎮正院,第一時間聽聞動靜,即刻帶領府中留守女眷規整衣冠,趕赴庭院預備。
此刻府中男丁只有陳文安和三房陳文進在家裡溫書。二人聞訊,皆是步履匆匆趕來院中。
俞嬤嬤逐一清點人數,上前對著宮中來人恭敬回話:“迎姑姑,府中留守主眷己盡數到齊。”
此番傳旨的是皇后身邊最得力的迎姑姑,處事公允,不擺宮中架子,聞言微微頷首,神色端肅。
她上前一步,立於庭院正中,沉聲宣讀皇后口諭,字字清亮莊重,落得滿堂清晰:
“奉皇后口諭:定安伯府七公子陳文安,品貌端方,才學兼備,文武修身,年少有譽,昔年曾解北疆之困,紓家國之憂,品行才幹皆屬上乘。
與大長公主嫡孫女溫瑾瑜,郎才女貌,心性相契,乃天作良緣。
今特賜婚,將嘉怡郡主溫瑾瑜,指婚於陳文安為正妻,待吉日行納采大婚之禮。”
“謝皇后娘娘隆恩!”
滿院族人齊齊躬身跪拜,禮數規整,肅穆恭敬。
待禮畢,俞嬤嬤連忙上前攙扶朱氏起身,笑著與迎姑姑寒暄。
“恭喜老夫人!府中七公子得此天眷,乃是天大的喜事。”
朱氏眉眼含著穩沉笑意,謙和回禮。
“是伯府有幸,得娘娘垂憐,賜此金玉良緣,感激不盡。”
迎姑姑看著眼前氣度從容的老夫人,語氣溫和提點。
“老夫人客氣了,皆是陳公子自身優秀,品性出眾,方能入得郡主青眼,得娘娘看中。今日事出倉促,僅傳口諭先行定局,兩日後,正式賜婚懿旨與婚書便會送至府中,屆時需全禮相接,萬萬不可如今日這般簡略。”
“姑姑所言極是,老身謹記在心。”朱氏恭敬應下。
一旁的崔氏早己備好豐厚紅封,分給隨行而來的宮人內侍。
宮中差事皆有規矩,喜事封賞、心照不宣,眾人坦然收下,氣氛愈發溫和融洽。
此番並未大肆鋪張,動靜內斂,知曉者不多,可京中世家、權貴圈層,早己訊息互通,轉瞬皆知,定安伯府得皇后親賜婚,與嘉怡郡主定下婚事。
宮中儀仗剛離伯府,李少靖的身影便急匆匆登門到訪。
人未入院,笑聲先至。
“我說我陳七兄弟近日閉門不出,杳無音信,原是悶聲幹了這般驚天大事!”
陳文安立在廊下,看著風風火火趕來的摯友,眼底掠過一抹無奈淺笑意。
連他自己都未曾料到,這賜婚竟是這般猝不及防。
“宮裡人剛走,你倒是來得飛快。”
“我可不得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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