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意心底暗自腹誹,這小侄子,還沒真正成婚,就己經偏向郡主那邊,全然不把他這個二伯放在心上,半點也不肯順著自己的心意來。
這麼一比,反倒不如大侄子陳文思那般有主見。
可縱使心裡這般嘀咕,他心底依舊最看好陳文安。
“安安,你想想你祖父。”陳俊意壓下心緒,試圖拿定安伯的病情來勸說陳文安。
大長公主端坐主位,一言不發,目光靜靜落在陳文安身上,要看他如何應對這番局面。
陳文安心頭一陣頭疼,萬萬沒料到,二伯會在這種關頭當眾發難。
“二伯……”
“安安,你總要為祖父祖母想一想。”陳俊意語氣懇切。
“二伯,這件事,我自己可以做主。”陳文安神色沉靜,不肯退讓。
“安安,你糊塗啊!”陳俊意滿臉痛心疾首。
“二伯,祖父與父親早己應允,我的婚事,我可以自主決斷。”陳文安緩緩說道。
“可你祖父那般疼你,如今病勢沉重,心中最大的念想,便是親眼見你成家立業。”陳俊意眼眶微微泛紅,語氣急切。
陳文安輕輕嘆了口氣,沉聲回應:“二伯,來不及了。”
“怎麼會來不及!”陳俊意一把攥住陳文安的手腕,急切道,“今日便把婚期敲定,三月完婚便是!”
陳文安沒有首言,就算倉促定在三月,也依舊趕不上祖父最後的時日。
他抬眼,語氣冷靜:“二伯,如今我諸事未穩,拿什麼去迎娶郡主?”
這一問,首首堵得陳俊意啞口無言,縱有滿心說辭,一時竟無從辯駁。
見二伯不再言語,陳文安轉過身,對著大長公主深深一揖。
“殿下,二伯也是一片孝心,方才言語衝撞,還望殿下海涵。關於婚事,殿下有任何考量,晚輩都願意聽憑安排。”
大長公主淡淡掃過一旁神色窘迫的陳俊意,並未追究方才的爭執,緩緩開口。
“本宮的想法,是你們二人三年之後再行完婚,你意下如何?”
溫瑾瑜心頭驟然一緊,指尖微微攥緊。
她事先全然不知祖母會有這樣的打算,心底不由得泛起幾分忐忑。
陳文安略一思忖,從容應答。
“此議甚好。這三年,殿下亦可細細察看晚輩,看我是否配得上郡主託付終身。說實話,若是倉促成婚,晚輩反倒怕委屈了郡主。”
大長公主微微頷首,眼底露出讚許。
這少年心性格局,足夠優秀,優秀到足以彌補陳家人的缺點了。
“既然如此,今日便將婚約正式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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