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英在外應酬歸府時,天色己然深晚。
他將隨行一眾弟兄妥善安置在醉仙閣休整,獨自折返回伯府。
正廳內,陳仙兒左等右盼,始終不見兄長歸來,心中牽掛放不下,索性便同吳敬義一道,在府中留宿。
陳俊英今日又免不了幾番應酬飲酒,帶著一身淺淡酒氣回院,去芳草園照例被守院的王嬤嬤攔在外頭,不許他深夜入內驚擾李氏。
陳文寶在府裡不知內情,陳文安隱約知曉幾分。
想來是王嬤嬤刻意透給他的訊息,他心中瞭然,卻始終緘默不語。
母親不願相見,便不見便是。不必勉強。
“仙兒回來了。”
陳俊英踏入廳中,看著等候的妹妹,眉眼帶笑。
陳仙兒抬眸望看見兄長,眼眶瞬間紅透。
許是孕期心緒本就敏感脆弱,她鼻尖一酸,滿眼心疼:“哥,你怎麼把自己熬成這樣,我看著都難受。”
“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哭。”陳俊英無奈失笑,語氣鬆弛溫柔。
“我就愛哭!都是你不常回來,惹我難過!”
這話落下,陳仙兒積攢多日的委屈驟然繃不住,當場紅著眼大哭起來。
一旁的吳敬義頓時手足無措,慌忙抬手想要安撫,卻無從下手。
陳俊英淡淡掃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微涼。
吳家虧欠妹妹,讓她受委屈的舊事,他心知肚明,只是這些年遠在涼城無暇顧及,未曾來得及敲打罷了。
“好了不哭了。”
陳俊英輕聲哄勸,語氣帶著幼時的寵溺。
再哭讓母親看見,又要以為我欺負你。我可最怕母親的戒尺,挨不起。”
一句話,瞬間勾出童年舊事。
陳仙兒淚眼婆娑,卻忍不住破涕為笑:“你小時候什麼時候捱過打?每次闖禍,都是二哥替你無辜挨罰!”
憶起年少無憂無慮的光景,陳俊英眉眼柔和,唇角不自覺揚起淺淡笑意。
吳敬義立在一旁,心底暗自佩服。
陳俊英寥寥兩句,便將哭鬧不止的妻子安撫妥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擦擦淚吧。”
陳俊英說著,輕聲提醒,“待會兒還要去看父親,別帶著淚眼惹他憂心。”
話音剛落,陳文思和陳文安一眾兄弟恰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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