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三人一起離開梨園。
街上人聲鼎沸,沿街攤鋪一路綿延看不到頭,往來行人皆是滿面喜色。
張姝月走在中間,一雙眸子亮晶晶的,不住西下打量,來時壓根沒留意到街邊多了許多攤子。
她微微睜大眼,輕輕拽了拽身旁張沐山的袖口,語氣滿是新奇,“今日街上怎麼這麼多人,這些攤子都在賣些什麼?”
二月紅走在她左側,目光掃過沿街琳琅的年貨,溫聲同她解釋:“眼看年關將近,家家戶戶都要備置年貨,街邊便多了不少攤販,賣春聯、紅紙燈籠、纏絲中國結的比比皆是。”
正說著話,張姝月就被一旁燈籠攤勾去目光,快步湊上前。
她伸出纖細手指,輕輕摩挲一盞硃紅紗燈,燈身描著細膩鎏金纏枝紋路,燈面繪一對錦鯉臨水嬉戲,底下垂著綿長軟流蘇,微風拂過,流蘇輕輕搖曳,漾開細碎光影。
攤主是個和善的老伯,見她駐足看得入神,笑著抬手取下一盞巴掌大的兔子燈遞過去,“姑娘若是喜歡,不妨挑一盞。這些都是老漢自家親手扎的,過年掛在家中,喜慶又討個好彩頭。”
張姝月小心翼翼接過兔子燈,燈籠上描著金粉雲紋,兔耳上綴著雪白絨球,可愛得緊。
她立刻轉過身,提著兔子燈湊到二人面前晃了晃,“紅官,木木,你們快看,這隻兔子燈好可愛!”
張沐山垂眸望向她手中玲瓏小巧的燈盞,眼底漾開淺淺笑意,抬手替她捋順被風拂亂的鬢邊碎髮,嗓音柔和,“你若是喜歡,咱們便買下。”
張姝月聞言,首接將兔子燈塞進張沐山懷中,興沖沖道:“我再多選幾盞別的。”
說罷她便俯身,指尖一一輕拂過攤面上各式各樣的花燈:振翅翩飛的彩蝶燈、含苞盛放的荷花燈、圓滾滾憨態可掬的福豬燈,每一盞骨架扎制精巧,紗面彩繪細膩,各有各的別緻。
二月紅站在她身側,沒有催促,目光自始至終落在蹲在攤前挑燈的少女身上,溫聲開口:“慢慢選,不必著急,喜歡多少一併帶走便是。”
張姝月指尖忽然一頓,停在一對相依的鴛鴦花燈上。
燈身是柔和的水粉紗面,一對鴛鴦交頸依偎在蓮池之中,細金線勾勒出層層粼粼水波,溫婉雅緻,氛圍感十足。
她抬眸望向二人,眸光閃閃,藏不住的雀躍,“這對鴛鴦燈掛臥房最合適不過,再拿兩盞荷花燈,擺在廳堂裝點。”
張沐山一手拎著方才那隻兔子燈,另一隻手從容將她看中的幾盞花燈一併拿著,低聲應下,“全都聽你的。”
風捲著街邊糖炒栗子的甜香飄過來,張姝月鼻尖一動,忽然扯了扯二月紅的衣袖,往不遠處冒著熱氣的小攤抬下巴,“紅官,那邊還有賣糖炒栗子和麥芽糖的,咱們買完燈籠去嚐嚐好不好?”
二月紅低笑一聲,屈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縱容,“自然可以,先把燈籠結了賬,再帶你去吃。”
他從懷中摸出銀元遞與老伯,老人收了銀錢,又額外取了一小串精巧迷你的紅流蘇塞到張姝月手中,“一點小玩意兒,送給姑娘把玩,配你手裡這些燈籠正好。”
張姝月喜滋滋地將流蘇攥在手心,指尖反覆摩挲柔軟的紅繩。
三人一同走到栗子攤前,滾燙濃郁的栗香撲面而來,暖融融的熱氣烘得人周身都鬆快幾分。
二月紅上前買了一包栗子,拆開油紙袋遞到她手邊。
張姝月捏起一顆,指尖被燙得輕嘶一聲,飛快剝開褐色外殼,送入口中,內裡金黃綿密的栗肉清甜軟糯。
她又迅速剝出兩顆栗子,分別塞進二月紅與張沐山嘴裡,眉眼彎彎,“你們快嚐嚐,這栗子粉糯綿密,一點都不澀口。”
張沐山見她喜歡,轉頭又同攤主多買了幾包,預備帶回家裡慢慢吃。
張姝月手上還在剝著栗子,視線不經意掃到一旁晶瑩拉絲的麥芽糖,瞬間挪不開腳步,同二人說了一聲,便輕快小跑上前,一次性買了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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