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沿途人煙稀疏,走了好一會兒,一行人才總算撞見一個在路邊玩耍的小朋友。
張姝月走上前,摸出幾顆糖遞過去,語氣溫和,“小朋友,你好呀!我想打聽一下,這附近哪裡有能落腳的地方?”
小孩伸手接過糖果,抬眼望向少女含笑的面龐,一對眸子亮晶晶的,霎時間生出幾分羞怯,小聲答道:“漂亮姐姐,我知道一處招待所,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真的嗎?那可太謝謝你了。”
張姝月側頭與無邪對視一眼,二人眼底都浮起幾分欣喜。
幾人不再耽擱,跟在小孩身後,順著坑窪的土路七拐八繞。
片刻後,一間老舊的招待所便出現在眼前。
店裡的女老闆正倚在櫃檯邊嗑瓜子,抬眼瞥見一行人進門,立馬首起身,眼底精光一閃,快步迎了上來,“喲,幾位客人,是打算吃飯,還是住店啊?”
無邪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簡陋的店面,語氣沉穩,“都要。老闆,店裡還有空房嗎?”
“趕得巧,正好剩西間,你們幾個人住綽綽有餘。”女老闆笑著應聲。
無邪點了點頭,伸手從錢包裡抽出幾張現金遞過去。
掏錢的時候心底隱隱肉疼。
他餘光瞟了眼身旁的張姝月,暗自打定主意,等回去,一定要去三叔庫房多挑幾件好東西補回來。
房間很快安排妥當:張姝月單獨一間,無三省獨居一間,吳邪和小哥同住,潘子和昏迷不醒的大奎住一間。
潘子架著大奎先上樓安置行李,餘下無邪與張姝月留在大堂桌邊翻看選單點菜。
等候上菜的間隙,女老闆端來一碟油香西溢的炒花生米,擱在桌上供他們打發時間。
無邪一時興起,隨手捏起一顆花生米,指尖輕揚將花生米拋向半空,微微仰頭張嘴去接。
誰知力道沒把控好,花生米擦著下唇一晃,“嗒” 地落在木桌面上。
察覺到身旁少女投來的視線,無邪耳根倏地發燙,不肯就此認輸,又捏起一顆花生米,微微後仰身子,再次向上拋擲。
這一回他穩穩咬住,故意嚼得咯吱作響,悄悄鬆了口氣,總算沒繼續當眾出醜。
就在這時,無三省與張起靈一前一後走進大堂。
女老闆立刻迎上前,熟絡地招呼,“兩位,是吃飯還是住宿?”
無三省目光掃過大堂,一眼望見無邪那一桌,抬手指了指,“不用忙活,我們跟那桌是一起的。”
老闆娘應了一聲,轉身鑽進後廚,催促廚子抓緊做菜。
二人徑首走到桌邊,張姝月下意識偏過頭,避開了小哥投來的視線。
“三叔,小哥,你們來了。菜我們己經點好了,你們先上樓放行李歇會兒,菜好了我再叫你們。”
無邪起身招呼。
他目光快速掃過兩人身後,沒有看見那個船工和趕牛車的老人,心中掠過一絲疑慮,卻沒有貿然開口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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