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勢不對。膝蓋不要超過腳尖,腰挺首。”
張姝月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輕輕往他後腰按了一下,幫他把塌下去的腰背頂回正確位置。
指尖觸碰後背的那一瞬,溫熱的觸感隔著薄薄布料傳過來,無邪渾身驟然僵住,身子猛地往前一傾,差一點就狠狠摔個狗啃泥。
他慌忙穩住搖搖欲墜的重心,耳尖又一次燒得滾燙。
“哎哎別碰我!我自己調整就好!”
他咬著後槽牙,硬把腰背繃得筆首。
才過去短短半分鐘,雙腿肌肉便不受控制地簌簌發抖,細密的薄汗很快爬滿他的額角。
清晨的風本帶著微涼,可吳邪只覺得渾身燥熱,熱氣從骨頭縫裡往外冒。
“穩住,堅持三分鐘。”
張姝月退到一旁的石凳坐下,雙臂環胸,視線牢牢鎖在他身上,沒有半分放水的打算。
“三分鐘?”
無邪倒吸一口涼氣,雙腿抖得越發厲害,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溼漉漉貼在額角皮膚上,“姝姝,這真的要命,我撐一分鐘都費勁啊……”
話音未落,膝蓋控制不住地往下沉,身形劇烈一晃,差一點就癱倒在地。
他雙拳緊緊攥起,牙關死死咬緊,拼盡全身力氣硬撐,呼吸漸漸變得粗重急促。
張姝月眉梢輕挑,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現實的重量,“現在就開始叫苦。等你下到墓裡,粽子在身後追著你跑的時候,可不會停下來等你喊累休息。”
天色緩緩亮了,晨間薄薄的霧氣漸漸散盡,金色晨光穿過屋簷的縫隙灑落,一縷一縷落在無邪淌著汗珠的側臉上。
兩條腿重得如同灌滿了鉛,痠麻脹痛順著肌理蔓延至西肢百骸,每多熬一秒鐘都是煎熬,視線都開始一陣陣發虛發花。
“我…… 我不行了……”
這句話剛從齒縫擠出來,無邪雙腿徹底脫力,重重坐倒在冰涼堅硬的青石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膛劇烈起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張姝月緩步走到他面前,垂眸看向癱坐在地上喘氣的青年,沒有開口責備,彎腰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才這點強度就扛不住,你的體能還差得很遠。休息兩分鐘,等下再來一組。”
無邪接過水瓶,仰頭狠狠灌下一大口,滾動的喉結帶著幾分狼狽。
他往後一靠,整個人蔫蔫地倚住身後的廊柱,滿臉生無可戀。
“不是,咱們就不能循序漸進嗎?哪有特訓一上來就往死裡練人的。”
“循序漸進,也得先摸清你的極限在哪裡。”
張姝月唇角淺淺彎起,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好了,歇夠就起來,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