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住進別墅後,做飯的差事自然而然落到了黑瞎子頭上。
別墅的廚房是開放式的,大理石臺面擦得發亮,德國進口的刀具掛在牆上一排,冷光森森。
黑瞎子繫著條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碎花圍裙,刀在手裡轉了個花,動作利落得不像個盜墓的,倒像個正經廚子。
不得不說,這人是真有幾分本事。
紅燒肉燉得酥爛,皮是琥珀色的,筷子一夾就顫巍巍地抖,肥油都逼了出來,甜鹹口的醬汁裹著肉,連肥帶瘦一口下去,滿嘴都是香。
龍井蝦仁清清爽爽,蝦仁彈牙,帶著點茶香。
宋嫂魚羹鮮得人舌頭都要吞下去,醋和胡椒的比例恰到好處。
一桌子菜擺得滿滿當當,色香味俱全,比外頭館子還像那麼回事。
張姝月吃得眼睛都彎了,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了糧的倉鼠。
她端著碗,連扒了好幾口飯,才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瞎瞎,你這廚藝是真絕了。”
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聲音脆生生的,“比樓外樓做的還對我胃口。”
說著手腕一翻,一根黃澄澄的金條就朝黑瞎子的方向拋了過去。
金條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黑瞎子伸手一撈,穩穩接在手裡。
他掂了掂分量,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轉頭朝旁邊的無邪和小哥晃了晃手裡的金條,那得瑟勁兒,尾巴都要翹上天。
“看見沒?” 他衝無邪挑了挑眉,“這叫本事。”
小哥坐在對面,手裡的筷子沒停,聞言抬了抬眼。
長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瞎。
又欠打了。
他沒說話,只是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少女碗裡,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無邪恨恨地瞪了黑瞎子一眼,手裡的筷子差點把碗沿敲出印子。
不就是會做個飯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扒拉著碗裡的飯,心裡憋著股勁兒,暗自下了決定 —— 自己要學做飯。
老話怎麼說來著?
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
等他把少女的胃抓住了,看黑瞎子還怎麼在他面前得瑟。
從那天起,每天練武結束,無邪就揣著個小本子出門,每次都很晚才回來,身上還帶著股油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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