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空間裡摸出洗漱用具，蹲在院子裡的水井邊，打了水上來洗臉，冷水激得她一哆嗦，人更清醒了。
黑背老六也醒了，坐在帳篷門口，看著她梳頭。
她的頭髮又黑又長，垂到腰際，木梳從上往下滑，順得像一匹緞子。
洗漱完，張姝月拿出食物和黑背老六分吃。
今早是包子和粥。
包子是豬肉白菜餡的，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西溢；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飄著幾粒紅棗。
兩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安安靜靜地吃完了一頓早飯。
填飽肚子後，收拾好帳篷，兩人騎馬，繼續上路。
越往外走，張姝月看到的東西越多。
她看到了越來越多的屍體，有穿著破爛衣衫的百姓，有穿著軍裝計程車兵，也有穿著土黃色制服、戴著鋼盔的日本人。
有的屍體己經腐爛了，散發出刺鼻的惡臭；有的還很新鮮，傷口裡的血是暗紅色的，凝固在衣服上，像一塊塊鏽跡。
野狗在遠處徘徊，眼睛發紅，盯著地上的屍體，卻又不敢靠近。
她還看到了被燒燬的村莊，被炸燬的橋樑，被砍倒的樹木。
田野裡沒有人耕種，荒草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嘩啦啦地響，像無數隻手在揮動。
但她也看到了另一群人。
一群因為同一個目標而聚集起來的人。
他們衣衫襤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手裡拿著的武器五花八門 —— 有步槍，有大刀，有長矛，甚至還有鋤頭和扁擔。
他們的臉上帶著菜色，眼神卻亮得驚人，像燒不盡的野火。
為了國家，為了民族，他們誓要將侵略者趕出家園。
少女很受觸動。
她以前被靈依和族人保護得太好了，沒見過什麼人間險惡。
在她的世界裡，有靈依遮風擋雨，有族人噓寒問暖，她只需要修煉，偶爾外出歷練，看到的也都是太平景象。
她以為世界就是那樣的。
首到現在，她才真正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屍橫遍野，民不聊生。
有人在地獄裡掙扎，有人在烈火中抗爭。
張姝月攥緊了拳頭。
她想，她應該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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