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他莫要再像前些日子一般。”
“夫人放寬心,世子前幾日定然是公務纏身,身不由己罷了。”侍書連忙勸解。
宋微闌抬手輕輕覆在小腹之上,低聲喃語:“許是我想多了吧。”
經此一事,裴硯青心中對宋微闌的愧疚愈發深重,往日疏離盡數消散,往後幾日,夜夜都歇在知微院,二人一如往昔般親近。
這情形落在謝雲舒眼中,心中滿是不悅。
當初她幾番提點,本以為兒子冷落宋微闌是聽進了自己的話,如今看來,全然成了耳邊風。
屋內,謝雲舒端著茶盞,面色沉鬱:
“我原以為他前幾日不去知微院,是聽了我的勸,誰知如今反倒愈發上心,處處與我作對。”
一旁侍立的桂嬤嬤連忙上前勸慰:
“老夫人息怒。世子前幾日避著知微院,本就是顧及您的心意,是一片孝心。”
“如今不過是心中存了愧疚,一時熱絡罷了,過上幾日,這份心思自然便淡了。”
“這份熱絡,何時才是個頭?”謝雲舒冷哼一聲,“自打從前起,他便事事護著那女子,半點不肯順我的意。”
桂嬤嬤眼珠一轉,低聲獻計:
“老夫人,不如借夫人做個由頭試探一二?世子本就不喜夫人,說不定藉此機會,便能讓他妥協。”
謝雲舒沉吟片刻,擺了擺手:“容我再好好想一想。”
日子一晃而過,轉眼便到了蘇婉婉出嫁的吉日。
蘇婉月近來心中始終惴惴不安。
府中上下人人都清楚,裴硯青素來厭棄於她,自己在這侯府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擺設。
前幾日她還不慎觸怒對方,就連歸寧之日,裴硯青都未曾陪同,早己讓她在外受盡旁人指點。
如今家中姐妹出嫁,若是夫君依舊不肯相伴同行,往後她更是要淪為旁人的笑柄。
正巧她耗時多日抄的一卷佛經己然完工,思來想去,決定前去求見謝雲舒。
她知曉裴硯青不願見自己,而老夫人雖也不喜宋微闌,與自己也算不得親近,可二人到底有共同的對頭。
說不定老夫人為了打壓宋微闌,會出手勸說裴硯青陪自己回孃家。
主意打定,蘇婉月便帶著丫鬟玉蘭,一路行至老夫人的院落。
桂嬤嬤遠遠瞧見人影,立刻入內回稟:“老夫人,二夫人過來了。”
蘇婉月走入內室,恭恭敬敬屈膝行禮,隨後首首跪在地上,神色滿是悔過:
“兒媳往日行事多有不妥,今日特來向老夫人請罪。”
謝雲舒遞了個眼神給桂嬤嬤,桂嬤嬤連忙上前伸手相扶:“夫人快快請起,老夫人從未怪罪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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