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後院有個蘇婉月就己經很揪心了,若是再多添幾分糾葛,難保不會有人藉著名頭刁難微闌、傷她。
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動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至於老夫人期盼的孫輩子嗣,不過是拖延的說辭。屆時只需藉口緣分未到、時機不合,總能敷衍過去。
這番縝密心思藏於裴硯青心底,分毫未露。
若是謝雲舒知曉自己順從聽話的兒子,心中竟藏著這般瞞天過海的算計,定然會氣急攻心。
而對於蘇婉月,裴硯青心中更是無半分憐惜,只剩徹骨淡漠。
當年替嫁一事,內情錯綜複雜,他從未信過蘇婉月是全然無辜。
若非他念著侯府體面,她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世子正妻,何來如今的福氣?不過是痴心妄想罷了。
謝雲舒靜靜打量著兒子的神色,見他這般輕易應下,心中反倒生出幾分疑慮。
裴硯青素來厭棄蘇婉月,府中人人皆知,往日提及青梧院,他皆是避之不及,今日卻應允得太過痛快,未免蹊蹺。
她眸光微沉,沉聲叮囑:“我會遣桂嬤嬤日夜盯著,硯青,你莫要哄騙為娘。”
裴硯青心頭微緊,轉瞬便斂去所有波瀾,面上一片恭順平和,躬身應道:
“母親放心,兒子絕不敢欺瞞您。”
謝雲舒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不容推脫的命令:“既如此,今夜,我必要聽到你踏入青梧院的訊息。”
一語落地,裴硯青心口驟然一沉。
他本想著徐徐圖之,尋個合適的時機,溫柔安撫、細細解釋,免得微闌得知此事暗自神傷、心生隔閡。
可眼下事態緊迫,己然容不得他拖延半分。
看來今日,他必須立刻去知微院安撫微闌。
“兒子遵命。”
裴硯青躬身告退,踏出景安堂的瞬間,方才溫順恭謹的神色盡數褪去,眉眼覆上一層凜冽寒色。
他側首看向身側的管事王福,聲音冷沉:“蘇婉月近日,可是日日來景安堂伺候老夫人了?”
王福躬身回話,不敢有半分隱瞞:
“回世子,蘇夫人近來日日準時前來請安伺候,晨昏不輟,時常備著各色點心好物孝敬老夫人,十分殷勤。”
“我知道了。”
裴硯青眸光冷冽,淡淡吩咐:“隨我去知微院。”
王福緊隨其後,心中己然通透。
方才堂中母子二人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夫人此番自作聰明、搬弄是非,妄圖借老夫人之勢爭位,往後青梧院的日子,怕是隻會愈發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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