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你可算來了!”
沈令瑤見太子到來,當即開口告狀,眉宇間滿是憂心:
“太子你來的正好,快好好管管你這個妹妹。前幾日剛求下聖旨,她自知理虧,日日躲著不敢入宮見我。”
“慫恿陛下賜婚,草率至極。”
宋雲謹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目微沉,目光落在身前故作乖巧的少女身上,語氣添了幾分嚴厲:
“微闌,你此番,確實太過胡鬧放肆。”
宋微闌心頭微緊,卻絲毫不慌,面上依舊是純良無害的模樣,仰頭看著他,認錯態度格外誠懇:
“太子哥哥,我知錯了,我真的認錯了。”
“我私下早己細細查過,那傅時安品行端正、才學出眾,並無半分劣跡,絕非配不上我的人。”
“哦?”宋雲謹垂眸凝著她,語調平緩,卻暗藏深意,“你倒是查得周全仔細?”
宋微闌心底咯噔一沉。
她瞬間便知曉,太子定然早己暗中查清了所有底細。
她面上卻不露半分破綻,只眨著溼漉漉的大眼睛,眸中盛滿楚楚可憐的乞求,輕輕拽住他的衣袖,軟聲喚道:“太子哥哥……”
她這副模樣,慣會以柔示弱,任誰見了都難再苛責。
沈令瑤何等通透,見狀頓時察覺不對,蹙眉追問:“你們兄妹二人可是有事瞞著我?”
宋微闌連忙飛快搖頭,生怕深究下去露了馬腳,立刻靈巧轉移話題,語氣帶著少女的嬌俏期盼:
“母后,兒臣很快便要出閣嫁人了,您可千萬別忘了,早早為我備齊豐厚嫁妝才是。”
這番撒嬌轉移,果然奏效。
沈令瑤被她逗得無奈失笑,瞬間放下疑慮,溫聲應道:
“知曉了,知曉了。母后這段時日便親自為你打點籌備,定不會委屈了你。”
待兄妹二人一同離了景仁宮,行至宮門外,周遭無人,宋雲謹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只剩一片清冷沉肅。
他側首看向身側故作乖巧的少女,語氣冷然:“今日不必回公主府了,隨我回東宮府邸。”
宋微闌心頭一凜,知曉他是要單獨問責,面上立刻擺出一副惶恐委屈的模樣,眼巴巴望著他。
可見他神色決絕,毫無轉圜餘地,只得乖乖垂首,跟著他踏上馬車。
車廂之內氣氛沉寂凝滯。
宋雲謹端坐一側,面色冰冷,一語不發,周身氣場凜冽迫人。
宋微闌垂著眸,看似忐忑不安、膽戰心驚,實則心底從容鎮定,半點波瀾無存。
她太瞭解這位太子兄長,看著嚴苛公正,心底最是疼她,向來雷聲大雨點小,所謂問責,終究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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