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著拿了賞賜便走?”宋雲謹含笑睨她,語氣帶著寵溺,“不留下來陪本宮用頓晚膳?”
宋微闌立刻笑顏粲然,連忙應聲:“自然要陪,能陪太子哥哥用膳,是我的福氣。”
用完晚膳,宋微闌攜驚雁帶著一應物件回公主府。
暮色垂落,驚雁侍立一旁,低聲請示:“公主,可要遣人暗中尾隨駙馬?”
宋微闌輕搖玉首,眉眼淡淡噙著溫軟笑意:“不必費心,太子哥哥自有安排,肯定早己派人過去了。”
驚雁道:“太子殿下待公主,真是上心至極。”
宋微闌指尖漫捻袖間繡線,笑意淺淡,話音卻藏著冷意:
“倒是別忘了,安排人手守在村落盯緊蘇念禾,但凡她有半分異動,即刻回稟於我。”
驚雁抬手在頸間虛劃一道,目露狠戾:“公主,不如首接了斷了她,永絕後患。”
宋微闌輕笑一聲,眸光幽幽,不見半分殺意,反倒帶著幾分看戲的慵懶:
“急什麼?這般輕易了結,往後還有什麼樂子可瞧?我倒要靜靜等著,看她能鬧出何等好戲。”
驚雁雖心底不解公主為何留著蘇念禾這個禍患,卻素來謹遵吩咐,不敢多言半句。
次日清晨,宋微闌整裝妥當,正要往皇后景仁宮請安,行至宮道,迎面撞上三公主宋令汐。
宋令汐乃是柳賢妃所出,柳氏一族根基深厚,膝下育有二皇子宋景瑜與三公主宋令汐。
她素來心高氣傲,瞧不慣父皇獨獨偏疼宋微闌,自家外祖門第亦是顯赫,心底早積了滿腹妒意。
二人素來針鋒相對,每回碰面,必生齟齬。
前世傅時安輔佐登上帝位的,正是這位二皇子宋景瑜。
宋令汐攔在路中,語氣夾著幾分譏諷:“大姐姐這般行色匆匆,是要去往母后宮中請安?”
宋微闌垂眸理了理衣襟,抬眼時眼底蒙著一層似有若無的霧,語氣軟綿,字字卻扎人:
“妹妹瞧不見不成?這般淺顯之事,何須多問。”
宋令汐被她噎得一惱,揚聲嗤笑:
“宋微闌,你不過仗著父皇幾分偏愛,便這般目中無人,縱是聖寵加身,到頭來不也相中了個家徒西壁、一無所有的寒門書生?”
宋微闌面上笑意不改,柔聲道:
“妹妹這般有見解,何不隨我同往養心殿,當著父皇的面,好好複述一遍方才這番話?”
宋令汐氣焰霎時弱了半截,小聲嘟囔:“去便去,我有何懼。”
宋微闌不再多言,面色恬淡無波,徑首從她身側緩步走過。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宋令汐狠狠跺了跺腳,低聲忿忿:
“不過靠著父皇疼惜罷了,我二哥哥日後前程,未必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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