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江紉秋正在府中閒坐,遠遠望見蘇勇夫婦前來,心中早己透亮,知曉二人定是為蘇念禾而來。
她暗自盤算,傅時安此刻正在族長府中議事,蘇勇夫婦今日不達目的定然不肯罷休。
倒不如索性告知去處,讓他們前去尋人。
有族長坐鎮一旁,諸事皆有分寸,她也能安心。
若是任由傅時安單獨見蘇家夫婦,保不齊心太軟,被對方拿捏拿捏,許下什麼不妥的承諾、送出不菲補償,白白讓蘇家佔了便宜。
江紉秋心中暗自怨懟,只恨過世的夫君當年糊塗,偏偏與蘇家定下這門親事。
當初成婚,傅家彩禮豐厚、禮數週全,如今婚事鬧到和離的地步,她萬萬不願再大出血,平白折損家財。
心念既定,江紉秋淡淡開口:“時安在族長家中,你們若要尋他,首接去那邊便是。”
蘇勇看她神色坦蕩,不似有詐,便不再多言,帶著王桂蘭轉身往族長府而去。
此刻族長傅松年正與傅時安對坐閒談,商議往後家族與他個人的前程事宜。
見蘇勇夫婦登門,當即斂了話音,止住了話題。
傅時安抬眼望見蘇勇夫婦,心頭驟然一沉,面上掠過幾分不自在,更藏著滿心愧疚與心虛。
蘇勇上前一步,目光沉沉看著他,語氣滿是憤懣與苛責:
“傅時安,此事你必須給我家念禾一個交代。豈能如此潦草了結,你讓她往後餘生,如何自處?”
傅時安斂去心緒,語氣沉而愧疚,改了舊日稱呼:“蘇叔,是我負了念禾。”
他稍一沉吟,斷然開口:“我贈千兩白銀,勞煩蘇叔與蘇嬸轉交念禾,只願她往後衣食無憂、歲歲安好。”
蘇勇夫婦望著眼前風姿卓絕、品性端正的傅時安,心中五味雜陳,滿是唏噓惋惜。
這般萬里挑一的好女婿,到頭來卻落得如此收場,終究是他們女兒福薄。
只是千兩白銀,己是潑天富貴,足夠念禾此生衣食無憂、安穩度日。
蘇勇伸手接過沉甸甸的銀票,神色複雜,冷聲道:
“傅時安,你還算良心未泯,知曉愧對念禾。”
“蘇叔。”傅時安眸色懇切,語氣鄭重,“此事錯全在我。往後蘇家若有任何難處,但凡用得上我傅時安的地方,二位儘管開口,我定竭力相助。”
蘇勇聞言,只重重冷哼一聲,再不多言,攜著王桂蘭轉身離去。
一旁的傅松年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覺傅時安給出的補償實在過重。
只是這是傅時安的私人恩怨與心意,他身為族長,不便多言置喙。
況且往後傅家上下,還要仰仗傅時安撐起門庭、光耀宗族,萬萬不敢輕易得罪半分。
江紉秋知道傅時安給了千兩銀子,真是氣的不行。
畢竟這蘇念禾嫁過來,前兩年就是懶饞,什麼都不幹,還不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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