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上頭,意識漸漸昏沉,所有的體面、剋制、隱忍盡數崩塌。
她指尖顫抖,憑著僅剩的模糊記憶,撥通了唐亦舒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嘈雜的背景音先傳了過去。
唐亦舒敏銳察覺到不對勁,語氣立刻緊繃:“知予?你在哪?怎麼這麼吵?”
聽筒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溫知予壓抑破碎、帶著濃重鼻音的哭腔。
她再也撐不住所有堅強,聲音輕輕發抖,滿是茫然無助:
“亦舒……我真的不知道該找誰了。我好像……哪裡都去不了了。”
唐亦舒一聽電話裡的哭聲和嘈雜背景,瞬間察覺不對勁,心頭一緊,連忙追問:
“知予,你到底出什麼事了?把位置發給我,我馬上過去接你。”
溫知予哭得渾身發抖,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崩塌,斷斷續續報出了酒吧地址。
唐亦舒不敢耽擱,立刻驅車趕了過去。
包廂昏暗的燈光下,她看見平日裡端莊自持、永遠體面優雅的溫知予,此刻滿身酒氣,妝容凌亂,整個人頹靡又狼狽。
從小到大,她從未見過溫知予這般失控崩潰的模樣。
唐亦舒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她,輕聲安撫:“知予,到底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溫知予淚眼模糊,緩緩搖頭,唇角扯出一抹酸澀又自嘲的苦笑,聲音沙啞破碎:
“亦舒……傅京辭要跟我離婚。”
“他不止要離婚,還首接切斷了溫家所有合作專案,一點餘地都沒留。”
唐亦舒瞳孔猛地一震,滿臉難以置信。
腦海裡瞬間閃回前幾日商場偶遇的畫面——那個戴著口罩、氣質身形極像傅京辭,卻溫柔陪著女人逛街的男人。
當時她還以為是自己看錯,現在所有疑點瞬間串聯起來。
原來根本不是錯覺。
唐亦舒壓下心底的震驚,只能柔聲安慰:
“你別亂想,傅叔叔和蘇姨都疼你,他們絕對不會任由傅京辭亂來的。”
可這話,根本安撫不了溫知予分毫。
她紅著眼眶,聲音滿是不甘與委屈:
“我喜歡了他這麼多年,我掏心掏肺待他。他就算不喜歡我,難道就半分情意都沒有嗎?”
“他向來冷心冷情我認了,可他不是天生冷漠啊!”溫知予情緒驟然激動,字字泣血。
“他只是不對我溫柔而己。為了外面那個女人,他可以打破所有原則,逼我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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