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插手此事、幫了溫知予,必然會惹宋微闌心生芥蒂。
她太清楚自己的孫子麻團,孩子向來更黏母親。
一旦婆媳再生隔閡,往後她恐怕連見孫子的機會都會變得寥寥無幾。
孰輕孰重,她分得清清楚楚。
“知予,對不起。”蘇靜婉語氣無奈又堅決,“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你。”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溫知予最後的希望。
她雙腿一軟,首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淚眼婆娑:“阿姨,我求求您,救救溫家吧。”
蘇靜婉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你快起來,堂堂大小姐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溫知予固執地哽咽。
“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不是不願幫你。”蘇靜婉長嘆一聲,滿心為難。
走投無路之下,溫知予紅著眼,帶著卑微的哀求,輕聲喚道:“媽……我最後再叫您一聲媽,求您幫幫我。”
這一聲稱呼,戳得蘇靜婉心口發酸。
可再多不忍,也抵不過自家安穩、抵不過孫子的親近。
她狠下心腸,不再心軟,抬手示意安保,強行將人帶離老宅。
被人拖走的那一刻,溫知予徹底心如死灰。
她無顏回家面對落魄的家人,更無顏面對因為自己、跟著墜入深淵的唐亦舒。
另一邊,別墅裡的宋微闌聽聞全程,唇角噙著一抹冷淡的笑意。
她早料到婆婆有分寸。
蘇靜婉今日的抉擇,讓她十分滿意。
若是婆婆方才敢半分心軟幫溫知予,那往後,她也絕不客氣,斷然不會再讓她輕易親近麻團。
傅家上下,無一人勸阻傅京辭。
無人制衡的傅京辭,出手愈發迅猛狠厲。
不過短短數日,溫、唐兩家雙雙轟然崩塌,徹底破產。
溫家早己資不抵債,負債累累。
溫仲謙只能忍痛變賣所有房產資產,帶著一家人搬出昔日的豪宅,擠去市區老舊狹小的普通小平房。
半生富貴一朝清零,巨大的身份落差與破產打擊,徹底壓垮了溫仲謙,他急火攻心,一病不起,首接重病住院。
整個溫家亂作一團,狼狽不堪。
相較之下,唐家結局稍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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