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壓力層層壓過來。
頡鶴芹握著厚厚一疊證據，指節攥得發白。
若是當眾硬抗，便等於公然抗拒官員，在場商戶還要在此地營生，難免要被秋後算賬。
若是不交，人心當場就要散掉。
頡鶴芹心中萬般不甘，卻找不出正大光明拒絕的由頭，只能強壓下胸中怒火，把那一疊憑據遞了出去。
林懷硯伸手接過，指尖翻過幾張紙頁，粗略掃了兩眼：“諸位大可放心，這些憑據，我必如實上交，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說完，他將整疊證據收攏，揣在懷中，不再多做糾纏，對著頡鶴芹微微一揖。
“陳公子費心了，公務在身，我便先行告辭。”
看著林懷硯的背影，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現在你們高興了？”
頡鶴芹看著底下的商戶，忍不住抱怨，這一聲，還真將下面的人哄住了。
滿堂商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神色侷促，沒人敢直視頡鶴芹的目光。
片刻之後，有商戶開口辯解道：“陳公子，方才也怪不得我們。
那人一看就是個官，正所謂民不與官鬥。
人家開口要證據，我們一眾商戶哪裡敢公然頂撞官府。
若是當眾違逆於他，往後碼頭關卡之上，我們這些做海路生意的，豈不是日子更難熬。”
“是啊，陳公子，我們不過是做買賣求活命，哪裡有膽量和官府硬掰。”
……
眾人七嘴八舌，紛紛為自己開脫。
頡鶴芹不想聽這些推辭，擺了擺手就要離開，抬步，卻覺得衣裳重的很，差點將自己勒地坐下去。
他低頭看去，陳夫人地腳在自己地衣襬上。
“鬆開。”
頡鶴芹咬牙小聲對著陳夫人說到。
陳夫人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無辜的模樣：“什麼？”
“腳，你的腳。”
陳夫人當然知道自己踩了頡鶴芹的衣襬，那又怎樣，完不成何晏清的任務，今晚誰都別想走。
“我的腳很好，公子不必擔心。”
兩人一來一回和衣襬較勁，下面的人話題已經轉了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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