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揮起手中的柴刀,一刀劈在了旁邊的木柱上。
“咔嚓”一聲巨響,粗壯的木柱被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木屑橫飛。
“左丞相麾下最隱秘、最狠毒的暗殺組織……貪狼衛。”雲疏塵雙眼赤紅,“他們帶走了嚴老頭,他們拿到了血書!”
陸綰綰走上前用力掰開他握著刀柄的手,將那隻寬厚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相公,看著我。”
雲疏塵喘著粗氣,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沒死,就還有機會。”陸綰綰冷笑一聲,“既然他們敢在牆上留字挑釁,就說明嚴老頭對他們還有用,血書肯定還沒被毀掉。左丞相想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好啊,老孃今天就讓他知道知道,到底誰是貓,誰是老鼠。”
她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血字,眼神冰冷,“貪狼衛是吧?敢動我陸綰綰的男人要護的人,我管他是貪狼還是餓狗,我定要扒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筋。”
陸綰綰一把拉住雲疏塵的手腕:“我們追,半個時辰,他們帶著一個重傷的老頭絕對跑不遠。今天就算把這京城翻個底朝天,我也要幫你把人搶回來。”
雲疏塵反手握住陸綰綰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們去殺人!”
......
“啪!”一聲清脆而狠厲的鞭響。
“老東西,我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相爺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貪狼衛頭領鐵屠捏著一條沾滿倒刺的皮鞭,鞭梢上還吧嗒吧嗒往下滴著黑紅的血水。
被綁在刑架上的嚴錚,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好肉。
十年的暗無天日,加上剛剛那一劍刺穿的重創,讓他整個人如同風中殘燭。
“呸!”嚴錚拼盡全力將一口血水啐在鐵屠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
“鐵屠……你這個賣主求榮的畜生,當年若不是大將軍把你從死人堆裡刨出來,你早就被野狗啃成骨頭渣子了。你如今為了左相那個老賊,竟連最後一點良心都讓狗吃了。”
鐵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非但沒惱,反而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良心?嚴副將,你可真是老糊塗了,良心能當飯吃嗎?良心能換來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嗎?”鐵屠猛地湊近嚴錚,咬牙切齒地低吼。
“當年雲嘯天那個蠢貨,明明手握重兵,卻偏要裝什麼清高忠臣。左相丟擲那麼大的橄欖枝,他竟然敢當眾拒接。他不死誰死?我不過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拿他雲家滿門的命,換我鐵屠後半輩子的潑天富貴,這筆買賣划算得很。”
“你無恥。”嚴錚目眥欲裂,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鐵鏈被他掙得嘩啦作響。
“大將軍精忠報國,豈是你這種卑鄙小人能懂的。三十六位將領的心頭血,早晚有一天會化作厲鬼,索了你們這些畜生的命!”
“厲鬼?哈哈哈......”鐵屠仰頭狂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嚴老頭,你在這暗無天日的破祠堂裡躲了十年,還真以為能等來什麼青天大老爺?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趕緊把血書交出來,我還能大發慈悲給你個痛快。否則,我會一寸一寸敲碎你的骨頭,讓你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你做夢……”嚴錚冷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好,好得很,骨頭硬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硬。”鐵屠被嚴錚的輕蔑徹底激怒,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