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蕾接過書,翻了翻,一臉苦惱。“好多字……”
沈鳶忍不住笑了。“慢慢看,不急。”
傍晚,雷蕾走了。沈鳶送她到門口,看著她開車離開,然後轉身回屋。她走到湖邊,在長椅上坐下。天鵝們看見她,游過來伸長脖子討食。
“今天沒帶吃的。”沈鳶衝它們擺擺手,“明天再餵你們。”
天鵝們不走,圍在岸邊,眼巴巴地看著她。沈鳶被它們看得心軟,站起來去小木屋拿了一袋飼料,撒給它們。
“就這一次啊。”她說。
天鵝們搶著吃,有的甚至爬上湖岸,搖搖擺擺地走到她腳邊。沈鳶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隻的脖子。羽毛很軟,很滑,手感很好。
“你們倒是舒服。”她輕聲說,“有人喂,有人照顧,什麼都不用愁。”
天鵝伸長脖子蹭了蹭她的手,好像在說“你也舒服”。
沈鳶笑了。“我?我可沒你們舒服。你們至少是自由的,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呢?”
天鵝當然不會回答。它們吃完飼料,心滿意足地游回湖中心,留下沈鳶一個人坐在岸邊。
她看著湖面上倒映的晚霞,很久很久。
晚上,夜梟回來的時候,沈鳶正在廚房裡做最後一道菜。
她聽見汽車的聲音,沒有像往常一樣跑出去迎接,因為她正在炒菜,走不開。等她把菜裝好盤,端到餐廳,夜梟己經坐在那裡了。
“今天做了什麼?”他問。
“紅燒魚。”沈鳶把盤子放在他面前,“醬油多了一點,顏色有點深,但味道還行。”
夜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沈鳶緊張地看著他。他嚼了兩下,嚥下去。“不錯。”
沈鳶笑了,在他對面坐下。“梟爺,今天雷蕾帶了馬卡龍來,特別好吃。我給你留了兩個,在廚房,吃完飯給你拿。”
夜梟看了她一眼。“你吃吧,我不吃甜的。”
“你嚐嚐嘛。”沈鳶說,“真的很好吃。”
夜梟沒有說話,繼續吃魚。沈鳶以為他拒絕了,吃完飯後卻看見他站在廚房裡,手裡拿著一個馬卡龍,正在吃。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吃馬卡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夜梟轉頭看見她,面無表情地把剩下的一個也塞進嘴裡。“一般。”
沈鳶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一般你還吃兩個?”
夜梟沒理她,走出廚房。沈鳶跟在後面,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個男人,嘴硬心軟。說“不吃甜的”,卻把兩個都吃了。說“一般”,卻一個都沒剩。
她想起雷蕾說的話——“他如果對一個人好,那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
掏心掏肺。她還是覺得這個詞不太適合夜梟。但她找不到更好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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