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平緩綿長。夜梟垂眼看著她,她的睫毛很長,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伸手把她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垂上停了一下。
“沈鳶。”
“嗯?”沈鳶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你今天累不累?”
沈鳶睜開眼,對上他那雙很深很沉的眼睛。那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湧動,還沒有翻出浪,但水面己經不平靜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臉微微紅了。
“還好,”她的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飛機上睡過了。”
夜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喉結上下滾動。他忽然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兩隻手撐在她耳側,低頭看著她。他的眼睛很深,裡面像有什麼東西在燒,剋制了五天的、一首壓著的東西。
“五天,”他的聲音啞了,像被砂紙打磨過的低音,一字一句地落下來,“好久。”
沈鳶的臉徹底紅了。她在會議室裡拍桌子跟客戶談判的時候沒有臉紅,簽下千萬合同的時候沒有臉紅,此刻被他這樣看著,心跳卻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伸手去遮他的眼睛,聲音軟得不像話:“別看——”
夜梟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笑從他的胸腔裡傳出來,悶悶的,震得她手心發麻。他握住她的手腕,從自己的眼睛上拿開,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平時不一樣。不是蜻蜓點水,不是淺嘗輒止。是五天積攢下來的、壓了又壓、藏了又藏的東西,在這一刻全部翻湧出來。他的舌頭撬開她的齒關,很深很深地探進去,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
沈鳶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梟爺……”
“叫老公。”
“……老公。”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落在她的鎖骨上,一顆一顆地往下。他的手指解開她睡衣的扣子,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點急,像在拆一件等了太久太久的禮物。
月光從窗外漫進來,鋪了一地銀白。沈鳶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得發光,他的手掌覆上去,掌心滾燙。
她被他弄得渾身發軟,連聲音都帶著顫,“那你想怎麼樣嘛?”
夜梟抬起頭看她,目光沉沉的,像一口望不到底的深井。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一字一句,滾燙的氣息打在她耳廓上,她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今晚別想睡了。”
沈鳶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她伸手想推開他,可手臂軟得像沒有骨頭,推在他胸膛上,倒像是欲拒還迎。
窗簾被夜風吹起來,月亮躲進了雲層裡。房間裡只剩下交錯的喘息聲,和床單被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的細碎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鳶趴在他胸口,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她的頭髮散在他身上,和他的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夜梟的手搭在她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他的呼吸還很重,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很多。
“夠了嗎?”沈鳶悶悶地說,聲音帶著倦意和饜足。
夜梟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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