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癮》第183章 備孕風波(1)

作者:五命死芒·2個月前

婚禮籌備有條不紊地推進著。沈鳶發現這件事根本不需要她操心——沈父和夜梟各管一半,分工明確得像兩家公司在做聯合專案。沈父負責婚宴和婚紗,夜梟負責場地和安保,兩個人之間偶爾有訊息往來,內容都是關於婚禮的時間安排和賓客住宿需求。沈母偶爾會旁聽一通電話,然後轉頭悄悄告訴沈鳶她爸又在給夜梟發訊息了,說沈父最近手機使用頻率首線上升,螢幕使用時間比上個月漲了快三個小時。沈鳶咬著牙沒笑出聲。

沈母轉達完了沈父的“螢幕使用時間分析報告”,在電話裡停頓了片刻,然後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只有母女之間才會有的、小心翼翼的斟酌:“鳶鳶,你們……打算要孩子嗎?”沈鳶的動作頓住了。“媽?”

“你別不好意思,媽是替你著想。”沈母的語氣盡量放得很輕,“你們既然要結婚了,有些事就得提前考慮。你倆年紀都不小了,小夜又比你大好幾歲。你要是打算要孩子的話,最好趁早做一下婚檢,把身體調理好。備孕不是小事,不是想懷就能懷上的。”

沈鳶握著手機沒有說話。沈母在電話那頭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她聽著,偶爾“嗯”一聲。掛了電話之後她在辦公桌前坐了片刻,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京城的電話掛了,東南亞的天還是那片天,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她低下頭,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孩子。她和夜梟的孩子。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平時被埋在很深的地方,她很少去翻它。但此刻被母親一句話翻了出來,它就在那裡。她開始回想——他們在一起這麼久,從來沒有刻意避孕,也從來沒有意外懷孕。一次都沒有。

沈鳶忽然有些不安。她努力回憶那些細節——他們在一起的次數不算少,頻率正常,時機也正常。從來沒有過任何“意外”。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緊了。

她想起表姐,那個小時候經常來家裡玩的表姐,嫁給了她很喜歡的人,兩個人恩愛得像一部不會完結的偶像劇。然後表姐一首沒有懷孕,檢查結果出來之後,表姐夫的態度慢慢變了——從“沒關係”到“順其自然”到“我們再想想辦法”到沉默。最後他們離婚了。表姐後來沒有再結婚。她說不是因為沒有孩子,是因為那個過程讓她看清了——她以為堅不可摧的東西,其實經不起一場檢查。

沈鳶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清出去。她告訴自己不要亂想,明天去醫院查一下。沈鳶沒有告訴夜梟,沒有叫家庭醫生,一個人去了醫院。抽血、B超、各種檢查,她一項一項地做完。醫生說報告要兩天才能出來,她道了謝,戴上墨鏡走出醫院。陽光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上了車。

等結果的兩天,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她照常去公司,照常開會,照常回家,和夜梟一起吃晚飯,晚上靠在他懷裡聽他心跳。但他還是看出來了。第二天晚上,夜梟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沈鳶坐在床邊發呆。她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亮著,但是她沒有在看。

“沈鳶。”夜梟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她回過神,手機按滅了。“嗯?”夜梟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他剛洗過澡,頭髮還在滴水。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種目光不重,但也不輕,沈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你這兩天心神不寧。”他的聲音很平,不是問句,是陳述。沈鳶張了張嘴想否認,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向自己,“我前兩天去醫院做了檢查。”

夜梟的目光沉了一下。“哪裡不舒服?”“沒有不舒服。”沈鳶的聲音低下去,“我媽打電話來,說讓我們考慮備孕的事。我忽然想起來我們在一起這麼久,從來沒有避孕,也從來沒有意外。”

夜梟低頭看著她。“想說什麼?”

沈鳶咬了咬嘴唇,“我表姐結婚好幾年沒有孩子,後來查出來是她的問題。男方家裡——”她頓了一下,沒有說完。但夜梟聽懂了。他看著她,目光很平靜,平靜到沈鳶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一件不需要擔心的事。

“胡思亂想什麼,不是你的問題。”他說。

沈鳶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夜梟看了她很久。然後他開口,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早就該告訴她的事。

“那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避孕措施?”

沈鳶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阿閻每隔一段時間給我打一次避孕針。從我們第一次之後。”夜梟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鳶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麼不用……”後面幾個字她沒說完,但夜梟聽懂了。她問的是為什麼不戴套。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這還用問”的平淡,“不舒服。不想用。”

沈鳶的臉一下子紅了。她說不上來為什麼臉紅——明明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什麼事都做過了,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一點旖旎的意思都沒有,卻讓她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不喜歡,所以不用。

她頓了頓,又問了一句:“那你怎麼沒讓我吃避孕藥?”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疑惑。

夜梟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很短,但沈鳶從裡面讀出了一絲極淡的、類似於“你在說什麼廢話”的意味。

“對身體不好。”他說,“你剛來的時候那副小身子板,我在床上都不敢用力,還敢讓你吃藥?”

沈鳶的臉從耳尖一路燒到了脖子根。她想起自己剛來莊園時的樣子——瘦得像根豆芽菜,風吹一吹就縮脖子,他一隻手就能把她整個人撈起來。那時候他在床上有時候確實很剋制,每次都收著勁。現在她才知道,他是怕弄傷她。他不讓她吃藥,不讓她承受任何額外的不適,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己經把所有她能想到的事都處理好了。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她的聲音有點啞。

夜梟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床頭,手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著,過了片刻才開口。

“一開始是覺得,我只是喜歡你的身體,我們之間的關係不適合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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