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霆，通知全艦。”
“把萬界樞紐的資源全給我打包帶走。目標，起源之牆。我們去會會那些真正的大塊頭。”
萬界樞紐的搜刮工作持續了整整半個月。
失去了三大霸主的制衡，整個樞紐徹底成了山海帝國的自助餐廳。虛空行商的金庫被搬空，機械神教的規則鍛造爐被拆解，星靈議會遺留的純淨精神結晶被全部打包。
這些足以買下半個已知宇宙的資源，被源源不斷地送入山海號的工程艙。
在趙霆的極限排程和矽基聯盟的算力支援下，山海號迎來了一次史無前例的終極躍升。
原本三十公里長的艦身，暴漲至一百公里。外層裝甲融合了機械神教的規則符文與淵骨骸玉，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與青灰交織的色澤。母艦內部的空間被帝江法則徹底重塑，形成了一個層層摺疊的微型宇宙，足以容納上百億的後勤部隊和生態系統。
現在的山海號，已經不再是一艘星際戰艦，而是一座橫跨維度的移動要塞。
“長官，全艦自檢完畢。各系統執行率百分之五百。”趙霆站在煥然一新的主控室內，全息螢幕上的資料流變成了高維的立體符文。
林知白坐在由一整塊高階星髓雕刻而成的艦長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星靈結晶。
“拔錨。”林知白下令。
一百公里長的鋼鐵巨獸發出低沉的轟鳴。前方的空間不再是摺疊，而是直接被母艦散發的規則之力強行溶解，形成了一條直通宇宙邊緣的絕對通道。
躍遷開始了。
這一次的航行沒有花費太長時間。當空間通道再次開啟時，山海號降臨在了已知宇宙的極邊緣。
主控室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一向好戰的黑鴉都握緊了拳頭。
全息舷窗外，沒有星辰，沒有星雲，甚至連常規的物理法則都變得極其混亂。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道橫跨數千萬光年的巨大宇宙裂縫。裂縫內部翻滾著灰黑色的混沌氣流，彷彿宇宙被人用利刃殘忍地切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在裂縫的邊緣，漂浮著無數極其古老的星際要塞和行星堡壘。這些建築的風格與萬界樞紐截然不同，充滿了滄桑與悲壯的氣息。
這就是傳說中的“起源之牆”。
“長官，掃描不到任何正常的生命體徵。”趙霆快速分析著雷達資料，聲音有些乾澀。“那些要塞裡的守軍……已經不能稱之為生物了。”
畫面放大。
只見那些駐守在裂縫邊緣的古老堡壘表面，爬滿了暗紅色的肉毯。要塞內部的遠古守軍，在千萬年混沌氣息的侵蝕下，已經變成了半機械半血肉的畸變怪物。他們失去了理智，正像野獸一樣在廢墟中互相啃食，或者對著裂縫的方向頂禮膜拜。
曾經為了保衛宇宙而建立的防線，如今已經變成了混沌入侵的溫床。
“防線早就崩潰了。”
林知白看著那些畸變的守軍，並沒有多少意外。沒有山海法則的庇護，任何低維文明在混沌氣息面前，最終的結局只有同化。
就在這時，裂縫深處的灰黑色氣流劇烈翻滾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