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紅葉走上前，看著那道裂縫，“起源之牆已經徹底毀了。那道裂縫連線著山海世界。為了防止更多的異獸跨界，我們需要立刻動用因果律，配合您的空間法則，將它永久封死嗎？”
趙霆也推了推換好的新眼鏡，準備調集算力：“矽基聯盟的算力已經恢復，隨時可以配合您進行空間縫合。”
所有人都認為，既然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現在最穩妥的做法就是關上大門，在自己的宇宙裡安安穩穩地當土皇帝。
然而，林知白卻沒有下令。
她坐在艦長椅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那道通往山海世界的裂縫。
她的識海中，完整版的《山海錄》正在瘋狂翻動。窮奇的隕落，補全了《山海錄》上最後一塊關於“極惡”的拼圖。
現在，她已經徹底掌控了這個宇宙，但她體內的饕餮法則，卻在對著裂縫另一端那個更加廣闊、充滿了無數高維法則和遠古大妖的世界，發出了飢渴的咆哮。
“封死？”
林知白站起身。
隨著她的動作，整個山海號內部的空間彷彿都隨之一震。她走到舷窗前，看著裂縫對面的混沌氣流，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狂熱、充滿野心的笑意。
她抬起手，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血跡。
“為什麼要封死？”
林知白轉過頭，看著目瞪口呆的部下們。
“他們把我們當成血食，送了這麼久的菜。窮奇不過是山海世界裡的一個打手，裡面還有帝江、有燭九陰、有那些真正的高階法則在等著我們。”
林知白的聲音在主控室內迴盪，帶著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魔力。
“在這個宇宙當土皇帝有什麼意思。”
她轉過身，直面那道巨大的宇宙裂縫。
“傳我命令。”
“全艦修復完畢後，立刻拔錨。”
“目標，裂縫另一端。山海世界。”
林知白眼中燃燒著吞噬一切的火焰。
“現在，輪到我們去他們家，吃自助餐了。”
“全艦，前進四。”
林知白的命令在主控室內迴盪，沒有絲毫猶豫。
山海號龐大的艦身爆發出刺目的幽藍光焰，一百公里長的鋼鐵巨獸，帶著剛剛吞噬窮奇、碾壓整個宇宙的無上威勢，一頭扎進了那道橫跨數千萬光年的宇宙裂縫中。
跨越維度的瞬間，全息舷窗外的景象徹底變了。
這裡沒有星辰，沒有真空，也沒有常規意義上的時間與空間。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翻滾著灰黑色氣流的“混沌海”。
山海號就像是一艘駛入深海怒濤的一葉扁舟，艦體外圍的絕對護盾在接觸到混沌氣流的瞬間，就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