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鄭修儀這邊。
她今日在宮道上那般火急火燎趕路,實則是接到了眼線的訊息。
平日裡雷打不動陪貴妃推牌九的虞美人突然染了風寒,今日告了病假。
這也就意味著,貴妃娘娘那兒的骨牌局,今兒個破天荒三缺一了。
自打入宮起,鄭修儀便挖空了心思想要攀上謝貴妃這條大腿。
奈何平日裡貴妃身邊的位置總被吳修媛、陳婕妤和虞美人那幾個狐媚子佔得滿滿當當,教她連個插腳的空隙都尋不著。
如今這千載難逢的空缺砸在眼前,她自然跟瘋了似地往前衝,唯恐被旁人捷足先登。
可誰曾想,等她火急火燎趕到翽羽宮時,正殿裡的骨牌早就嘩啦啦推完了一輪。
更讓鄭修儀一口氣險些沒上來的是,坐在上首虞美人那張黃花梨木椅上的,不是哪位高位嬪妃,居然是謝貴妃身側的貼身大宮女,松雀。
不過這樣也好。
鄭修儀死死攥了攥帕子,迅速在心底盤算起來。
既然沒別的嬪妃搶在前頭,她堂堂九嬪之一的修儀,親自屈尊降貴來陪局,難道一個家生子出身的賤婢,還敢不識抬舉不給她讓位子?
思及此,她趕忙堆起滿臉近乎諂媚的諂笑,扭著腰肢上前,恭恭敬敬給主位上的謝貴妃請了安:“臣妾參見貴妃娘娘,願娘娘萬福金安。”
謝長纓此時正翹著猩紅的指甲,漫不經心瞧著手裡的骨牌,聞言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淡的“起吧”。
見鄭修儀起身,原本跟著起立迎客的吳修媛、陳婕妤和松雀正欲退讓,卻見謝長纓一揮衣袖,不耐煩斥道:“都站起來作甚?本宮這正打到緊要處呢,坐下,繼續推!”
說罷,她這才斜著眼,用輕蔑的目光挑向鄭修儀,譏諷道:“本宮記得,晨省時不是剛見過了嗎?你這是屁股後面著了火還是怎麼著,這會兒又火燒屁股似地折回來作甚?沒瞧見本宮這兒正忙著?”
面對這明晃晃的冷臉,鄭修儀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卻還是死皮賴臉上前一步,躬身奉承道:
“貴妃娘娘息怒。臣妾原是在路上聽聞虞美人身子不爽利,想著娘娘這兒定然少了個搭子,便特地趕過來想給娘娘湊個趣趕個場。不知娘娘可否賞臣妾個臉面,也讓臣妾陪娘娘玩上一圈?”
“嘖。”謝長纓從紅唇裡溢位一聲極為嫌惡的輕嗤。
她終於施捨般地抬眼瞥了她一下,似笑非笑道:“湊趣?那本宮倒要問問,這牌九,你會嗎?”
圍坐在一旁的吳修媛和陳婕妤對視一眼,各自眼觀鼻鼻觀心。
她們太瞭解謝長纓的脾氣了,咱們這位剛剛解了禁足的貴妃娘娘,正憋著一肚子失寵的邪火呢。
眼下,分明是有人主動撞上來,要有好戲看了。
偏生鄭修儀是個沒眼色的,見貴妃搭話,還當是有了轉機,當即挺了挺胸脯,自信滿滿應道:“臣妾自然是會的。娘娘莫要小看了臣妾,臣妾打小在家裡,會的小玩意兒可多了,定能教娘娘玩得盡興,包娘娘滿意。”
“啪!”
謝長纓狠狠將手裡的一張天牌拍在桌案上。
“會的多?是麼。看來鄭修儀這精湛的牌技,是盡得你那娼妓出身的親孃在勾欄院裡的真傳了?真真是不出所料。”
謝長纓臉上那抹敷衍的笑意驟然斂盡,化作一抹刻薄至極的冷笑。
”!眼的宮本了礙兒這在留要莫,去出滾宮本給地溜麻,可尚心下眼宮本著趁。氣龍了撞衝來西東作下的氣瘴煙烏的來出帶裡子窯從些那要需不可,廷家皇是宮羽翽這宮本,惜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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