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娘娘,您如今既得了陛下獨一份的聖寵,那麼無論您坐在哪個位置上,是五品才人也好,是二品昭儀也罷,都註定會成為眾矢之的的。”
劉嬤嬤上前一步,替蘇雲岫理了理狐裘的毛領,語重心長:
“先前,那是陛下心疼您,完全將您護在羽翼之下,藏在海棠春曉裡,隔絕了外頭的風雨,娘娘可能感覺不出這深宮的刀光劍影。可陛下總不能護著娘娘,瞞著眾人一輩子。未來皇子的生母,總歸是要一步步走向臺前,公之於眾的。”
“唯有站得名正言順,立得穩穩當當,才能堵住前朝後宮的悠悠眾口。故而於娘娘而言,陛下的封賞不是催命符,而是護身符。位分越高,聖心越穩,底下那些個起黑心肝的作踐東西,才越不敢隨意輕賤了您去。”
未來皇子生母……
這幾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蘇雲岫的心坎上。
待劉嬤嬤一席話說完,蘇雲岫只覺得腦海中那些長久以來的迷霧驟然消散,整個人有種醍醐灌頂的清明。
是啊,她既然己經身處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大院裡,逃不掉,也躲不開。
那麼所謂的宮鬥與算計便是不可避免的宿命。
她以前總想著清醒自持,獨善其身,可現實卻告訴她,她永遠不可能真正置身事外。
既然避之不及,倒不如迎難而上。
唯有手裡握住真正的權柄,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她才能在這吃人的後宮裡,真正為自己,也為未來的孩子,劈殺出一條安穩的出路來!
思及此,蘇雲岫眼神一改往日的溫吞,變得無比堅定。
她退後半步,神色肅穆地整理了裙襬,恭恭敬敬向劉嬤嬤福了福身:
“多謝嬤嬤提點教誨,我受教了。”
劉嬤嬤嚇了一跳,連忙伸手一把將她穩穩扶起:
“哎喲我的娘娘,您如今是貴主子,如此這般倒是折煞老奴了。”
兩人剛聊到此處,廊道的拐角處,春桃步伐輕快而來,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娘娘。”
蘇雲岫與劉嬤嬤同時轉過頭來,劉嬤嬤率先開口:“何事?”
“回娘娘,回嬤嬤,剛剛敬事房傳了話,陛下今夜,翻了咱們棲梧宮的牌子。”
聽到這個訊息,蘇雲岫與劉嬤嬤當即對視一眼。
畢竟今日可是蘇雲岫晉封昭儀的大喜日子,於情於理,蕭琰自然是要親自來她的新宮殿為她撐腰坐鎮的。
“知道了,下去好生預備著吧。”
劉嬤嬤笑著拍了拍蘇雲岫的手:“好了,娘娘。如今這心結也解了,可別在這廊底下徒增傷感吹冷風了。好生回殿裡打扮打扮,迎接陛下才是正理。一會兒啊,就讓老奴親自為娘娘綰髮可好?”
“好,那便勞煩嬤嬤了。”
蘇雲岫抿唇一笑,隨劉嬤嬤入了內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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