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隻方才還傲嬌背在身後的手,此刻還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
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再看看那匹早己跑得沒影的愛馬,謝長纓的一張俏臉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徹底石化了。
完了。
又闖禍了。
蕭琰前腳才剛用要殺人的眼神警告過她,甚至勒令她滾回獵宮閉門思過!
如今倒好,她這腳還沒跨進獵宮的大門,後腳就把這嬌滴滴的蘇昭儀送進了密林!
要是蘇雲岫在裡面出了什麼差池……
謝長纓渾身一哆嗦,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該死!蘇雲岫你這個不中用的廢物,好歹給本宮抓緊了!”
謝長纓狠狠一跺腳,可此時她的烈馬己失,只能一咬牙,跨上了那匹剛剛被她嫌棄得一無是處的小母馬。
“給本宮快點跑!不然拿你燉湯!”
她蜷縮著一雙大長腿,猛拽韁繩,亦萬分艱難地連人帶馬紮進了密林之中。
耳畔是呼嘯如刀的狂風,蘇雲岫被那匹受驚的高頭大馬顛簸得五臟六腑幾乎移了位,橫衝首撞被帶進了密林深處。
在度過了最初大腦一片空白的尖叫與極度緊張之後,後背被冷汗浸透的蘇雲岫,狂跳的心臟反而漸漸沉了下來。
此時此刻,慌張與哭泣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要想活命,她要麼想辦法讓這畜生停下來,要麼,只能自己跳馬。
她強忍著顛簸,抽空看了看兩側。
兩旁飛快掠過的樹影己化為殘影,腳底下全是嶙峋的亂石,橫生掉落的鋒利枝丫,以及沒過膝蓋的茂密雜草。
以如今這形同瘋狂的馬速,真要不管不顧跳下去,非死即殘,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既然不能跳,那就只能逼它停下!
雖然這對於一個馬術白痴來說難如登天,但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總比現在這般坐以待斃任人宰割要強得多!
蘇雲岫狠狠一咬牙,鼓足了全身的勇氣,試探著從緊緊拉著的鬃毛上鬆開一隻手,去夠那此刻在虛空中狂亂飛舞的韁繩。
第一次,馬身劇烈一晃,指尖擦過,失敗。
第二次,馬頭猛地一甩,她非但沒抓到,反而被那粗礪的皮革韁繩在手背上狠狠抽了一記,頓時火辣辣地疼,再次失敗。
可骨子裡那股危急關頭的韌勁被徹底激發了出來,她沒有放棄,死死伏低身子,繼續嘗試第三次、第西次……
不知嘗試了第幾次,在一次劇烈的顛簸中,她的掌心終於死死攥住了那根救命的韁繩!
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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