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埋頭裝死的姜虞，深呼吸一口氣，她抬頭看向宋硯金，“我雖只是個混不吝的長公主，卻也知道青陽候征戰北境多年，數次擊退北蠻，乃我大胤當之無愧的戰神。”
“如今烏城敗走，裴府上下……”
姜虞開口頓了頓，接著說道，“尚未從烏城之役中緩過來，宋老闆何必去做那落井下石的惡人？”
她還護上了。
視線死死盯著眼前人，除了左臉上的疼，宋硯金此刻恨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宋硯金。”
少了客套和親近，姜虞這次叫的是真名。
“我知你今天心中不愉，你若是有氣，找我便是。”
小姑娘說，“沒必要朝著裴燃撒氣。”
我不找他找誰！
這小子好不容易滾北邊去了，這麼快就回來了。
自己壓根不關心北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場上死了誰都和自己沒關係。
偏偏裴燃一回來，她就巴巴地湊過去了。
小姑娘連著幾天都往裴府跑，如今還一前一後跑到了自己跟前。
礙眼！
相當礙眼！
宋硯金覺得自己像極了跳樑小醜，不過是酸了幾句，還被心上人踩了幾腳……
習慣擺出的笑臉，此時徹底垮了下去。
男人連續幾次深呼吸。
“殿下。”
張揚和尖銳都消失了。
宋硯金像是一隻剛剛被拔了刺的刺蝟，說話悶聲悶氣，“適才確實是我出言不遜——”
“多有得罪。”
很想掀桌子。
自己和裴燃中間，死一個算了。
她偏偏要站出來，還要站在裴燃那半邊。
連著多天的憋悶，隔著如今的火氣，燒出來的只有暗淡。
情愛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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