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過去，姜虞看見了許宴的那雙眼。
男人眼神中的墨色冷得駭人。
對視的一瞬間，姜虞幾乎是本能的打了個寒顫。
這雙眼此刻看上去尤其陌生。
他上一次分明不是這樣說的，是他同自己說了北境的處境，也是他說了青陽侯戰功赫赫，對於裴府，許宴上次分明表明著欽佩和讚賞。
如今來抓人的也是他。
“許大人。”
慌忙之中，姜虞急忙到了許宴跟前，“青陽候叛國，此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許宴聲音冷得像冰，“回稟殿下，證據確鑿，陛下己經下令捉拿侯府家眷。”
沒有絲毫溫情，許宴這張臉此刻瞧不出任何情緒。
“可是……”姜虞有意想幫一幫裴家，“裴家大公子大病初癒，正是需要休養的時候，詔獄苦寒，大公子如何能熬得過？”
男人的聲音更冷了，“那便是命。”
“天意如此，熬不熬得過，靠的不是殿下慈悲。”
許宴繼續開口，“今日許某奉命前來，裴家抄家，未曾想殿下也在此，多有叨擾。”
許宴轉頭看向後方，“來人，將長公主送回公主府。”
眼看著那群御林軍就要朝著自己走過來，姜虞急忙喝住，“等等！”
視線從裴家眾人臉上掃過，裴春年紀最小，也最是控制不住情緒，幾歲大的孩子手上多出來那樣粗重的鐐銬。
小姑娘臉色被嚇得煞白，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還有裴燃。
剛剛……
他還不是這樣的神情，裴燃還在朝自己笑著。
轉眼之間，一切都變了。
偌大的陰影罩在裴府之上，姜虞腦海中閃過剛才那人的死……
姜虞一把抓住許宴的袖子，“許大人，裴家此次下詔獄……”
後半截話，小姑娘開口尤其艱難，“會死人嗎？”
許宴沒有回答。
“殿下，你該回府了。”
“來人，送殿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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