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晉平說完，滿朝震驚。
若真是這樣的說法，豈不是說，烏城之中，早就有人佈局籌劃了這一切？
北境裡，誰能有這樣滔天的手段？
百官之中，一個名字幾乎就要冒出來，就在這時，莊峙鴻的質疑聲再次傳來。
“裴晉平，你說烏城守兵不願開城門，可有人證？”
裴晉平搖搖頭道，“並無人證。”
烏城滿城遭屠，莫說是人，北蠻連一隻雞都沒留下來。
前後串聯，莊峙鴻的聲音更加刻薄，“沒有人證，沒有物證，裴晉平，我看這一切才是你想好的說辭吧？”
“你算準了烏城死無對證，眼下分明就是想要把青陽候從這裡面摘出去！”
“不如你先看看這些！”
莊峙鴻示意旁人將蒐集到的信件攤在裴晉平面前，揚聲說道，“你且看看，上面是不是青陽侯的私印？”
御史臺找出來的信件不少，大多是從侯府書房內的夾層發現。
莊峙鴻拿出其中一頁，“此乃徽州雪霜紙，薄如蟬翼，墨色不透，一年僅產一次，皇家專供，當年青陽候雲臺山大敗北蠻，先帝就曾贈予侯府一箱雪霜紙。”
“除了這雪霜紙，諸位再看這頁，頁邊泛黃發皺，墨色模糊，這封信距今至少十年。”
紙張的顏色和質地都不一樣，一封兩封尚可說是誣陷，如今幾十封信件擺在眼前。
按照莊峙鴻的說法，那就是青陽候與北蠻早有私通。
“諸位且看，這信中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日青陽侯督戰，北蠻假意落敗，主動撤軍三十里。”
莊峙鴻大聲開口，“難怪他青陽候屢次勝仗，原先是北蠻人故意送的人情！”
“這些年，北蠻有意將青陽候推到如今位置，悉心培養。待到時機成熟，蠻族揮師南下，大胤不過是紙做的老虎，毫無還手之力！”
姜虞聽到這裡，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個莊峙鴻戰鬥力的確不一般，拿出這樣的物證，莊峙鴻否認的不僅僅是烏城這一場戰敗，連帶著否認了青陽候之前的全部戰功。
他要將青陽候從大胤戰神的位置拉下來。
“什麼大胤戰神，分明是北蠻人送來的偽神！”
裴燃聽到這裡，少年將軍猛然抬頭，“絕無可能！”
“我父親的戰功，是靠自己一刀一槍殺出來的，父親戍邊二十載，期間數十次生死大關，都是父親咬牙撐過，何來的人情？”
“且按照莊大人的說法，烏城失守，一切都是算計，大哥與我，又何必重返京都？”
裴燃惡狠狠盯著莊峙鴻，只看眼神，恨不得將眼前的糟老頭碎屍萬段。
“京中皆知，我大哥重傷回京，那支箭深入肺腑，若不是長公主及時搭救，我大哥此刻早就沒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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