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當即跪伏在地:“主子有仁君之德,蘇凌昭若知此事,必定對主子感恩戴德。”
蕭燼擺了擺手,神情淡漠:“此事事關重大,萬不得疏忽。蘇凌昭那邊,不得透露半個字。”
“諾。”
剩下的話,蘇凌昭已經聽不清了。
她伏在冰冷的瓦面上,夜裡寒霜浸透衣衫,她卻感覺不到冷,胸腔裡像有一把刀在慢慢剜。
她從小在軍營長大,父親常說“蘇家兒女,不問私情”,所以她從不敢對任何人動心。
這些年世人皆畏懼她殺伐戾氣,只有蕭燼在她救過他一次後,就對她窮追不捨。
哪怕她屢屢拒絕,他也不惱。
她本以為日子久了,他會放棄。
直到一場大漠困戰,全軍斷水三日,她缺水瀕死。
是他用匕首割開自己的手腕,把血滴進她嘴裡,說:“凌昭,我不會讓你死的。”
那一點滾燙暖意,擊潰了她所有防備,她傾盡真心,甚至想過打完這一仗就辭官歸隱,和他過安生日子。
到頭來,所有溫柔親近全是算計,她從頭到尾,不過是掩護楚瑤的一枚棋子!
蘇凌昭緩緩閉上雙眼,任由淚水肆虐,父親的話響在耳畔。
“蘇家兒女,沙場之上可以流血,但絕境之中,絕不能彎下半分脊樑。”
再睜眼,蘇凌昭眼底情緒盡數斂去,悄無聲息地離開質子府。
次日一早,她從書房暗格中取出一枚御賜金牌,直接邁步走向金鑾殿。
身為戴罪之身的叛臣,她進殿竟一路無阻。
大殿內,皇帝高坐上首。
“陛下,幸不辱命。臣已查明,雁門關之敗系夏國細作楚瑤洩露軍情所致,而夏國質子蕭燼實為楚瑤上線,二人合謀設計,意圖在半月後夏國大軍攻城時與之裡應外合。”
蘇凌昭跪在殿前,眼底一片平靜。
其實蕭燼並不知道,從一開始,陛下就沒有懷疑過她。
一切都是他們合演的一齣戲,只為了抓出潛伏在大雍內部的細作。
可沒想到,最後那個人竟是他。
皇帝緩緩起身,看向蘇凌昭的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讚許:
“你做得很好。”
“既如此,朕會暗中調遣兵力,做出大雍元氣大傷、無力再戰的假象。半月後,夏國大軍舉兵入關之日,便是我們收網之時。”
蘇凌昭眼底寒意翻湧,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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