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兩人剛定情,便因西漠戰事短暫分別,她心中思念,無心飲食。
入了夜,突然帳外傳來腳步聲,她掀開簾帳一看,居然是本該在千里之外的蕭燼。
他身上全是風沙塵土,但懷裡的桂花糕卻被他護得緊緊的,拆開時還帶著餘溫。
他笑得眉眼彎彎:“凌昭,等打完這一仗,我帶你回京,看滿城燈火,吃遍整條街的桂花糕,好不好?”
她沒說話,只是將紙包攥在手心裡,直到餘溫散去。
那是她第一次,對一個人生出“歸處”的妄念。
也是她第一次輸得一敗塗地。
“凌昭?”
蕭燼見她停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想吃桂花糕?那你在天香樓等我,我去買了就上來。”
說完,他不等她回話,轉身就往小攤擠。
蘇凌昭望著他的背影,心裡那點殘存的暖意涼透。
隨口的承諾,他該早已忘了。
不過也好,她也不會再盼著那場他說的歸期。
蘇凌昭轉身獨自踏進天香樓。
可剛坐下不久,就聽見隔壁桌傳來刺耳的聲音。
“你們聽說了嗎?蘇家那案子,陛下竟還沒定死罪。也不知道蘇凌昭那個女魔頭用了什麼手段,居然還能從大牢裡出來。”
“什麼手段?我看就是那張臉唄。你當她一個女人是怎麼當上將軍的?背地裡不知做了多少齷齪勾當。”
“這麼看來,這蘇家當真是門風敗壞。前有通敵叛國,後有以色侍人,要我說,滿門抄斬都是輕的!祖墳都該給她刨了……”
話音未落,蘇凌昭手中的筷子狠狠砸在桌上,她站起身,看向他們的目光冷冽刺骨:
“蘇家滿門忠烈,死在雁門關的將士屍骨未寒。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這裡嚼舌根?!”
那幾人被她的氣勢一震,面面相覷,片刻後有人回過神,嗤笑道:
“蘇凌昭,你一個叛徒還敢在這吆五喝六?我告訴你,我不止敢說,我還要動手!”
說完,那人擼起袖子便要上前。
就在這時,一道嬌俏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住手。”
楚瑤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兩名護衛,她指著那幾人,柳眉倒豎:
“就你們幾個還敢在這兒撒野,要是再敢口出狂言,我就告訴我爹,把你們全抓進大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