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吃夜飯了！”
她擺好碗筷，像往常一樣招呼老兩口。
一直黑著臉的秦老頭忽然發瘋，掀了桌子。
“啊！”段氏嚇得尖叫，下意識往後躲，但滾燙的粥水還是濺到了她裸露在外的手上，燙紅了一大片。
她疼得眼淚直掉。
“吃吃吃！”
“你們兩口子就知道吃！”
“柳熊打上門來的時候你們上哪兒去了？”
“眼看著爹孃被打……你們……你們真是我老秦家的好兒子，好兒媳！”
秦老頭心裡憋著的氣，盡數朝著三兒子三兒媳發洩。
秦青峰心虛，柳熊闖進院兒他就拉著段氏慌忙躲床底下去了，的確沒管爹孃。
可他也管不了啊！
就柳熊那樣的，他們夫妻衝上去也是送菜的份兒。
不是他不顧著爹孃，這不是少一個人捱打算一個人麼，難道非得全家人都被打得下不來床才好？
“爹，您消消氣兒。”
“我這不是沒來得及麼？”
“再說了，我要是也被打傷了，家裡的活兒誰幹？誰來照顧你們，誰下地？”
“爹，您講點兒道理行不行？”
“跟我們兩口子發火有啥用啊？”
“要不是當初你們非給大哥說柳氏那個殺豬女……咱們幾何至於落到眼下這個地步！”
秦老頭兒氣死了都，他指著秦青峰的鼻子質問：“你啥意思？”
“你是在怪我？”
秦青峰縮了縮脖子：“爹，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現在您生氣有啥用？”
“還是趕緊想想法子，不如您明日跟我娘去一趟縣城找二哥拿個主意？”
“二哥是讀書人，他的主意多！”
秦老頭兒沒吭聲。
錢氏弱弱地道：“老頭子……我覺得三郎說得對，是該找二郎討個主意。”
秦老頭：“老三，你跑一趟，把老四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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