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低頭看著滿身繃帶與燒傷,心底那點可笑的期待蕩然無存。
原來哪怕她差點葬身火海,在母親眼裡,依舊比不上宋語棠分毫。
宋母還要爭執,梁景行冷聲叫來保鏢:
“把宋先生宋夫人請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入病房半步。”
“我本以為你們是來探望清禾,若只為傷害她,不必再來。”
房門合上,病房只剩兩人。
梁景行俯身想將她擁入懷中,宋清禾向後躲去。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怔了一瞬。
兩人同時出聲。
“你在怪火災時我先救語棠?”
“福利院的人都還好嗎?”
梁景行略顯意外,沉默片刻答覆道:“你疏散得很及時,所有孩子和老師都沒有傷亡。”
他注視她蒼白的臉,追問:“你關心別人,你自己呢?”
他往前傾了傾,“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沒先救你?”
宋清禾緩緩開口道:“你要說宋語棠離出口更遠?還是她看著柔弱,沒有自保力氣……”
不過是在真正的危難關頭,他選擇了真正在意的人,編造出來的理由又有什麼可聽的。
一句句周全的揣測堵得梁景行備好的說辭無從出口。
他心底漫開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幾番欲言又止,半晌只擠出一句:
“這次是我情急之下認錯了人。下次不會了。倒是你……以後遇到這種事,先顧著自己。”
像是為了彌補過失,接下來幾天,梁景行親自守在醫院。
公司事務全搬到病房處理,對她百依百順。
唯獨每回宋清禾提起火災調查進度,他總會推脫還在核查。
他收走她的手機,語氣柔和卻不容置喙:
“安心養傷,別的事不用你操心,也別隨意亂跑。”
梁景行越是這樣周到妥帖,宋清禾心裡越明白有什麼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