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那之後他日日守在酒店樓下，有時候拎著一袋綠豆糕。
有時候讓人送來當年復刻的獎狀牆照片。
宋清禾沒有收，全部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她以為以梁景行不可一世的驕傲性子會見好就收。
直到週末福利院的公益活動她再次見到了他。
說是公益，其實也是專案的一次品牌活動，幾方合作方都派了人過來。
宋清禾負責現場物料佈置，紀淮序替她對流程。
梁景行以資助方的名義到場，比平時少了幾分冷厲。
上午九點，物資車停在福利院門口。
宋清禾蹲在車尾清點畫具和彩紙，箱子疊了三層，最上面那箱畫架壓得很實。
她伸手去拖，胳膊剛發力，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箱沿。
“我來。”梁景行彎下腰，手臂繞過她想去提那箱重物。
宋清禾避開了他手掌的落點，轉身去搬旁邊那箱輕一些的材料。
梁景行的手懸在半空，箱沿空了，他頓了一下，慢慢收了回去。
紀淮序從另一邊走過來，他經過宋清禾身邊的時候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伸手去夠一摞展板，最上面那張紙板邊緣翹起來，她夠了兩下沒夠著。
紀淮序只把手推車往前推了半步，讓展板落到了她剛好夠得著的高度，然後繼續往前走了。
梁景行站在幾步外看著，心裡忽然浮起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他發現紀淮序甚至沒有跟宋清禾說話，但他做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她需要的地方落點。
她搬重物他接，她夠不到他調高度。
她蹲久了站起來的時候他會提前把旁邊那摞稜角尖銳的物料挪開。
而他站在那裡，除了那句“我來”，什麼也沒做到位。
整個上午梁景行站在廊柱邊看著。
她蹲在地上幫小孩調顏料，紀淮序遞水；
她起身晃了一下，紀淮序扶了她手肘又鬆開；
她跟院長說話時，紀淮序站在旁邊翻物料清單，兩個人肩膀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
她低頭笑了一下，他不知道她在笑什麼，但那個笑容刺得他眼眶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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