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想選什麼案子自己挑,出了事我擔著。”
虞熙一聽,高興地撲進他懷裡:“謝謝師父,我就知道師父最好了!這下我終於不用再面對那些鄉巴佬了!”
玻璃倒影裡,司凜舟動作自然地摟住她,不輕不重地指責道:“行了,讓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這一幕刺得簡舒薇眼眶發酸,她拼命壓下喉間的哽澀,沒再停留。
等她趕到醫院時,簡舒章的雙腿已經打上了一層厚厚的石膏。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短袖靠坐在床頭,脊背消瘦,皮膚黝黑,此時正低頭,在一個拉鍊都壞了的帆布包裡翻找著。
看到她進來,他緊張地問:“姐,姐夫怎麼說?他同意了嗎?”
簡舒薇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人堵住了,她張了張嘴,艱難地擠出一個笑:“你姐夫最近比較忙,抽不出時間。我找朋友來幫我們上訴也是一樣的。”
簡舒章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他侷促地抓緊了書包帶,垂頭喪氣地問:“姐,俺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簡舒薇搖搖頭,理了理他凌亂的頭髮:“沒有,別瞎想。你好好養傷,等好了姐就帶你去吃這裡最出名的剁椒魚頭。”
簡舒章抬起頭,神色還是有些失落。
他將包裡用黑色塑膠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臘肉拿了出來:“阿嬤還讓俺帶了幾瓶家裡醃製的酸豆角,還有土雞、臘肉,都是你愛吃的。”
“可是那些都被車子壓爛,只剩下這點兒了,害得姐夫一口都沒嘗上。”
“姐,要是俺暑假沒想來你店裡打暑假工就好了,現在也不會躺在醫院裡,動都動不了。”
簡舒薇接過泛著油光的袋子,心口泛起一陣悶痛,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沒法說司凜舟隨便一塊手錶都要五十萬,喝的水是法國進口的,一頓飯抵得上他們五個月的工資。
他怎麼可能看得上這些東西?
所以這些年母親送過來的特產,他要麼嫌棄味道重、要麼直接讓她丟出去,每次她都只能拿到陽臺上偷偷吃掉。
簡舒薇怕被他看出什麼,聊了幾句後就起身離開了病房。
來到走廊,她委託負責這次交通事故的律師打來了電話:“簡小姐,肇事者的家屬主動聯絡我了,虞熙小姐說待會去醫院和你當面協商。”
聽到這個名字,她的心口猛地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虞熙和司凜舟從走廊盡頭走來。
司凜舟西裝筆挺,眉眼矜貴,帶著身上慣有的冷厲朝她步步逼近。
簡舒薇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撞了她弟弟的人,居然會是虞熙的父親?!
司凜舟也看到了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恢復了貫常的清冷。
他面無表情地將賠償方案遞到她面前:
“原告是你的話,我們就長話短說。這是這場事故的賠償,二十萬左右,你個簽字,然後撤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