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星還在靠著牆角昏迷，給她提供叫醒服務的人還沒來。
穹看了兩眼就收回視線，上前一步站到了他正在打量周圍環境的“旅伴”面前。
“來，趁著沒人，我們先整理一下衣著。”
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瞧，接近黑的深紫色菱形瞳仁讓穹下意識想搖頭。
雖然因為沒人接梗導致他沒有什麼吐槽慾望，而且對著眼前這個瀕臨破碎的軀殼開玩笑會有一種負罪感，但他真的想說，白厄對黃紫配色的執念真是刻進DNA了。
穹覺得，他有義務在阿格萊雅不在的時候，對救世主的衣櫃進行管理，確保他沒有任何機會把黃色和紫色同時穿在身上。
當然那是之後的事。
穹在白厄呆愣愣的注視下，很隨意地掰掉了他肩頭裂口處生長出來的，宛如水晶簇一樣的東西。
“首先，你得把翅膀收一收。”
白厄慢了半拍，答非所問：“它還會長。”
穹沒理他，繼續掰掉那些金血的結晶，又重複了一次：“你先收下翅膀。”
白厄眨了下眼睛，盯著自己的肩膀有點困惑。
他還不知道眼前這個讓他一度懷疑是自己搭檔星的人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他覺得自己在做夢，可就算是在“詭計”編織的美夢裡，他也不認為自己會見到的這些冰冷的金屬和發光的牆壁——因為人不可能夢到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
灰頭髮的少年像掰碎玻璃糖一樣，把那些自他體內流溢而出的火種灼燒變形的血液掰下來，首接攥在手裡，好像它們根本不燙手。
從醒過來到現在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但白厄的疑問就沒停過，問題多到了他甚至不知道從何問起。
最後他選擇靜觀其變，並且優先回答穹：“翅膀，收不起來。”
他此刻的模樣是4億火種融於一身所展現的，而後又融入了毀滅的金血，翅膀也好，光環也好，在他這副承載罪惡的軀殼破碎之前，都不受他控制。
穹此時己經掰到了肩胛骨附近，他聞言將手壓在了那隻金色的翅膀上。
金色的羽毛抖了抖，似乎是怕灼傷他下意識地瑟縮。
白厄聽到耳邊傳來青年的聲音，近在咫尺，又飄忽得如同來自宇宙深處。
“相信我，你可以。”
白厄不再反駁，他費力地想象一個沒有翅膀和光環的自己，嘗試讓這對本不屬於他的翅膀從根源消失，而不是把他自己包裹起來。
很意外，他幾乎立刻成功了。
他仍然能感覺到翅膀的存在，也可以隨時讓它們再次出現，毀滅的力量如此溫馴聽話，令他驚訝。
“你看，沒什麼難的。”穹大力拍了拍白厄的肩膀，那裡生長的金色晶簇己經全都被他掰掉了。
現在的白厄看起來像是個正常人了，不過他遍佈身體的裂痕，以及在裂痕下緩緩流動的，不知是膠著的血還是凝固的火的物質，都還十分令人側目。
這模樣別說是被黑塔看到，就算是被馬上就要趕到的列車組看到，都是很難解釋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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