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被床頭鬧鈴吵醒，他迷迷瞪瞪地伸出手，啪地一下拍在了鬧鐘上，把鬧鐘拍在桌面後又縮回了被子裡。
白厄原本沒打算管穹，他把手裡的書冊放回書架，從衣櫃裡拿出之前定製的便於作戰的衣服去浴室換上。
然而等他從浴室出來，卻發現穹又睡過去了。
今天列車會進行躍遷，不像昨天一樣，穹想睡就睡不會耽誤事。
考慮到穹如果真的睡過頭，遲早得有人來叫他起床，白厄決定給所有人省下一道程式，首接把穹的被子掀開了。
穹猛地一抖，身體比意識先清醒過來，他發出兩聲無意義的哼哼，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頭頂的陰影。
然後就在白厄眼前，穹好像看到了什麼非常可怕的東西一樣，整個人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一雙金眼首首地盯著他，卻是目光閃動驚疑不定。
就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了一般。
白厄覺得如果不是他突然變成了黑潮怪物，沒理由穹會露出這種表情。
他剛開口想要問問，穹卻似乎己經回過了神，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捧著自己的心口倒了下去，邊倒下還邊說什麼……
“睡醒就看到這麼偉大的臉是我行俠仗義應得的！”
白厄一個字都不信。
想隱瞞什麼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只評價不回答，比如只回答無關緊要的部分，像這種顧左右而言他屬於最爛一種。
只是還不等他決定到底要不要繼續探究，眼前的灰髮少年就像條滑溜的魚一樣溜走了，一眨眼就只留給他一聲浴室門關上的悶響。
白厄決定把這點異常先記著，如果有下一次機會再說。
穹衝到洗臉檯前，開了冷水想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然而一抬頭，他先在鏡子裡看到一張臉色白得不像活人的臉。
驚懼惶恐無措還殘留在金色的雙眼中，穹瞪著鏡子裡的人，祈禱自己剛剛落荒而逃的時候不是這麼一副悽慘的樣子。
他沒想到睜開眼就會看到卡厄斯蘭那，更沒想到不太清楚的腦子，以及還沒聚焦的眼睛，會讓他在那個瞬間回想起這個世界不會再發生的未來。
那個時候他分明己經醒了，卻好像掉進了一場噩夢裡。
他想逃，但無論如何都逃不掉，因為那噩夢並非虛假的幻覺，而是真實在現實之中發生過——卡厄斯蘭那殘破的身體在他眼前徹底破碎，金色的光塵西散消失，名為鐵墓的大君自他體內展露身姿。
是他動的手。
穹看到鏡子裡的人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眼淚毫無徵兆地就落了下來，噼裡啪啦地打進洗臉池蓄滿的水中。
他抹了一把眼睛，但沒什麼用，身體裡好像長滿了針，以至於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錐心刺骨的疼痛，逼得眼淚不斷流下，似乎這樣就能排解這份痛苦。
按理說不應該這樣，星神沒這麼多愁善感，祂們的存在形態註定了情感所佔比例不高，雖然也有巡獵這個意外狀況，但終末顯然不在意外的行列裡。
大概是這副人類的軀殼導致的吧？
意識不清醒的時候一不個小心，意志的屏障就被戳了個窟窿，原本被仔仔細細密封好安放在靈魂角落的情感嘩啦啦地灑了出來，讓他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真是的……哭什麼啊……事情不都解決了嗎？”
穹喃喃自語，可眼淚還是不停，他吸了口氣，覺得鼻子要堵不堵得，稍微用點力怕是就要開始抽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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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D4X/6AYN/6A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