鉚釘鎮和礦區之間隔了一個磐巖鎮，與其從鎮外繞個圈飛過去，不如首接從鎮中間穿過。
穹一路上在舉著手機研究地圖，條件有限，娜塔莎用礦鎬在地上畫的地圖只比簡筆畫強一點，如果是第一次去，十有八九要迷路。
但穹和白厄不是第一次去了，他們先前清理裂界怪物的時候，走過鉚釘鎮大半個地圖，他還順便拍了幾張照片。
“我就說提前踩地圖是有用的。”穹給自己的英明睿智點了個贊，對比著地圖，在照片上把他們的目的地圈了出來，然後舉著螢幕給白厄看。
娜塔莎標記的地點有三處，其中兩處他們都去過，除此之外，穹還標記出了另外一些看著像倉庫或者儲藏室的地方，對翻垃圾有些躍躍欲試。
雖然知道這地方肯定沒有什麼“開拓的饋贈”，就算真有他這個“終末”也拿不到，畢竟這列車己經證明了，“開拓”命途連開拓力都吝嗇分給他。
但是——誰能拒絕翻垃圾呢！
反正穹不信有人能拒絕。
這種永遠不知道下一刻能翻出什麼的緊張刺激感完美符合“開拓之道”好嗎？
如果不是命途概念不可能固定到某一個具體的名詞上，他肯定會想想辦法，把翻垃圾桶塞進開拓的命途概念裡。
穹想想就迫不及待了。
白厄沒注意到穹的興奮，或者不如說，因為穹在幹很多事的時候都非常有幹勁，他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隊友此刻正在醞釀一些十分危險的想法。
他仔細看了幾張照片，對穹的標記倒是沒什麼意見，而對於那個唯一沒有照片的地點，他也記得原因：“孤兒院之前沒去過，應該是因為當時那裡沒有裂界怪物遊蕩。”
穹詫異地看向白厄，脫口感嘆：“你這記憶力有點太好了吧？”
雖然去鉚釘鎮清理裂界怪物只是不到2個系統時前的事情，但穹對於這種純體力活的過程基本沒有印象，問他打了多少裂界怪物，都在哪裡打的，那等於白問。
哦，需要宣告一下，這不是因為他的記憶力差，只是單純因為打路邊小怪這種事情不重要，不用特別去記罷了。
他需要記的事情夠多了，鋪滿海洋星球露莎卡海底的沙子都不一定有“終末”的記憶碎片多，實在沒必要再用這些裂界怪物佔他的記憶空間。
白厄的記憶力確實不錯，但他覺得自己沒必要接穹的話，這人十句話裡有八句都只是沒什麼意義的廢話。
他選擇問點更有意義的問題：“為什麼不跟丹恆去見奧列格？”
白厄其實有點好奇，按理說穹應該會選擇在旁邊圍觀這場三方見面會談才對，聆聽他人的話語是非常簡單高效的收集情報方式，他覺得以穹這種目的性很強的性格，不應該會樂意錯過。
但灰髮少年現在看起來就是，對幫娜塔莎跑腿的興趣遠遠大過去關注事態發展。
雖說有令使級別的力量掀桌子，確實也沒必要強行按照正常人的節奏來解決問題，只是白厄並不認為穹是這種有拳頭就不用腦子的型別。
穹隨口回答道：“丹恆好心讓我們休息，當然要聽話啦。”
白厄的目光在穹手機螢幕的照片上打了個轉，之後落回他臉上，意思很明顯，這體力活可跟休息沒關係。
穹彷彿沒看見白厄的眼神，他們沉默地走過一整條街道，最後是灰髮少年輸給了自己同伴難得的刨根問底。
“我不喜歡‘己知’。”這是穹最後給白厄的答案，“這與事情輕重緩急無關，也和結果好壞無關。”
“這‘己知’之物若是好的，那它就該存在於過去的記憶中，它若是‘壞的’，就更不該出現在‘開拓’的前面。”
白厄確實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他思索了一陣，覺得穹的想法只能勉強歸咎於他閒不住的性子，就像偵探小說如果把真兇是誰擺在第一頁，就會讓整個故事變得索然無味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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