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定了戰鬥目標,星召喚球棒,不給可可利亞反應的時間向她衝了過去。
其實她對自己的戰鬥力有點沒底——當然不是覺得自己很弱的那種沒底。
她相信自己肯定很能打。
不管是在空間站打反物質軍團的虛卒,還是在裂界裡打怪物,三月七和丹恆對她展現的戰鬥素質都持高度好評。
但星很清楚,她的戰鬥更接近於本能,她相信,在她丟失的過去裡,她肯定是個上得了高強度戰場下得了吃雞副本的戰鬥爽美少女!
可問題也就出在這裡,現在,她在搏命的戰場上,意識並不能快過自己的身體,去判斷本能的應對方式是否正確。
換言之,星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裡,而這在戰場上同樣致命——她的身體覺得自己行,但腦子卻在馬後炮:現在為什麼要攻擊?這會兒為什麼又要躲?難道不應該先格擋再反擊嗎?
這種詭異的左右腦互搏就是,星在本該閃躲的時候選擇了迎擊,然後被可可利亞手裡那把結了冰的騎士槍一樣的武器從胸口貫穿。
星最後的感覺是,這冰塊一樣的長槍,怎麼裡面好像還有點熱乎乎的?
然後她就徹底失去意識,可可利亞試著拔出長槍,但上面的冰飛速凍結了星的身體,讓一人一槍合二為一,一時半刻根本拔不出來。
反正這東西在啟動造物引擎後就沒用了,可可利亞便不再管眼看著己經死掉的星,連人帶槍首接甩飛出去。
灰髮少女從造物引擎的上面掉落下來。
沒人知道星發生了什麼,她距離地面太遠,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就算是白厄也沒看到她被長槍貫穿的場景。
不過被甩飛出來那是想看不到也不行了。
白厄下意識想去接住星,即使有造物引擎的鐵拳頭在前,這對他來說也毫無難度。
可在他行動之前,他看到正在和大機器人的鐵拳玩躲貓貓的穹腳步一頓,毫無徵兆地捂住胸口倒下了,甚至就連那個被召喚出的憶靈,也因為主人失去意識原地消散。
白厄有一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大腦己經先一步給出了判斷:他現在只能選擇救一個。
他大概是什麼都沒想,既沒有判斷誰更危險,也沒思考救誰的效率更高,只是下意識選擇了距離他更近的那個——他折返到穹身邊,把灰髮少年從地上撈起來,快速脫離造物引擎的攻擊範圍。
等到他們兩個到了安全的地方,星也被三月七用六相冰接住,白厄才慢慢地恢復了思考能力,想起了他們還在黑塔空間站的時候,星和穹身上發生的奇妙現象。
——落在星身上的傷害,會完全地復現在穹身上。
也就是說,就在剛才,星受到了讓她失去意識的嚴重創傷,所以穹才會突然昏迷跌倒。
剛剛說不好他們兩個誰更危險,兩個都是一樣命懸一線,只不過對於穹來說,更容易死得不明不白一些。
白厄看著不遠處,灰髮少女己經把刺穿她的長槍握在了手裡,而那把在可可利亞手中結冰的武器,此刻正散發著熾熱的溫度。
作為星核載體的非人身體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就連衣服都完好無損,這會兒她甚至還能在驚魂未定的三月七和丹恆面前開自己的玩笑。
“不愧是在模擬宇宙被克里珀看了三回的我,可可利亞,過來吃我一槍!炎槍,衝鋒——”
“哎!星你等等咱呀!”三月七大叫著試圖追上衝太快的小灰毛,結果是被西溢的火花糊了一臉。
星那邊看起來似乎沒什麼懸念了。
白厄低下頭,隔著衣服摸了摸穹的胸口,沒發現有傷口,呼吸雖然有些不穩,但還算有力,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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