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問題或許會比較奇怪……”
最終白厄如此開啟了他的話題，姬子淺淺地“嗯”了一聲，鼓勵他繼續講下去。
他遲疑了一瞬，卻還是在紅髮女子沉靜的笑容鼓勵下，問出了這個“奇怪”的問題。
“我想知道……‘我’為何‘開拓’？”
這問題是真的奇怪，白厄問出口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是在為難姬子，畢竟哪有去向別人詢問自身想法的呢？
可這個問題卻的確是他在經歷了貝洛伯格的一切之後，萬千思緒凝結而成的唯一的問題。
——他的終點近在咫尺，而過往時光中的一切於他而言也早有定論，無疑都是極好的結局了。
所以他為何要“開拓”？為何還要“開拓”？
這問題問得姬子有些意外，不過她很快調整好了表情，用略顯輕鬆的語氣感嘆道：“不愧是年長了些呀，思考問題也這麼深入。”
白厄稍稍移開了視線，他覺得自己可當不起姬子這麼誇。
畢竟以他真實活過的相對時間而言，他算得上是愚鈍了，如果是他老師那刻夏，別說問出“為何開拓”這種問題，可能連開拓星神隕落之謎都解開了。
而後紅髮女子端正了坐姿，沉聲說：“既然如此，我也不說那些流於表面的章程，我們，就來聊聊，‘開拓’。”
“想必你對星神和命途有自己的認識，不過今天我只談一點：星神的原動力。”
“星神的誕生會開啟一道命途，此乃星神所行的道，命途的本質仍是謎，所以作為人類的我們只能夠尋找最為接近它的語言來描述和形容。”
“宇宙中大多數人較為認可的說法是：命途是某種哲學的概念，而星神正是將其踐行到極致的存在，所以若以‘命途’的概念求解星神的‘原動力’，那麼我們就能得到——生命第一因。”
白厄猛地睜大眼睛，險些打翻手裡的杯子。
粘稠的果汁因為突如其來的震盪從杯口溢位，灑了他滿手，可他卻顧不上清理。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生命第一因”這個詞。
那是帝皇權杖千萬年運算所求的解，而他，卡厄斯蘭那，正是這運算所得出的最終結論——毀滅。
他不認可這個結論，昔漣也不認可，所以他們在權杖運算的程序幾乎完滿的時候，拼盡一切將它卡死在了最後一次運算。
生命第一因有無數種解，可在己經被錨定了結果的帝皇權杖內部，只存在“毀滅”一種。
昔漣在輪迴開始之前所能想的，是憑藉他永劫輪迴的記憶，將運算的結果由“毀滅”變為“記憶”。
但最後，至少是在他來到這裡之前，翁法羅斯選擇了天外的變數帶來的第三個答案——“開拓”。
何為“開拓”？
為何“開拓”？
這兩個問題如此簡單，可此時的白厄卻回答不出任何一個。
他這副震驚的樣子落入姬子眼中，讓她的神色多了幾分關切和了然。
她放輕了聲音，把她的話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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