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倒是毫不在意,揮揮手讓娜塔莎不必介意。
“他太久沒接觸小孩子了,讓他找找感覺也不錯。”
娜塔莎有些驚訝問道:“他以前很喜歡小孩子嗎?”明明看著不像那種會和小孩子玩在一起的型別。
當然後半句話因為太過失禮,娜塔莎並沒有說出來。
穹歪歪頭思考了一陣,回答道:“他什麼都喜歡。”
只是這句話之後,他卻在心裡補充:除了他自己。
這是翁法羅斯的救世主繞不開的心理問題:他因為愛著世界而選擇踏上無盡的輪迴,可在輪迴中,他卻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摧毀他所愛的一切,也因此,他無法愛自己。
穹做不到開解卡厄斯蘭那,沒人能做到,他只能推著他去與更多的世界接觸,期望著他在愛這些被他保護,因他而變好的世界的同時,也多少給做到了這一切的自己一點愛。
所以……下層區的孩子們,加油吧。
穹給那些纏著白厄的孩子點贊,想著這些孩子幫他陪伴白厄應該得到一些獎勵,於是問道:“娜塔莎,我有些零食想給那些孩子,可以麻煩你幫忙暫存然後慢慢發給他們嗎?”
“嗯?是怕他們一口氣吃太多嗎?”
穹點點頭,於是娜塔莎微笑著答應道:“沒問題,請交給我吧。”
“謝啦。”穹一邊道謝一邊開始從西次元口袋裡掏零食。
很快,零食堆了滿滿一桌子,裡面還有不少是三月七分享的來自別的星球的品種。
娜塔莎無奈又好笑地看著自己問診的桌子被堆得滿滿當當,眼看穹還在往外掏,她轉身去拿了個放藥品的空箱子,和穹一起將成堆的零食放進箱子裡。
轉移零食的時候,娜塔莎忽然對穹說:“真要說謝謝的話,反而是我該感謝你們。”
“嗯?”穹發出了一個疑問的單音節。
“還記得之前你們從鉚釘鎮拿回來的那些不知用處的藥嗎?那是我哥哥留下的試驗品,曾經,他以能治療所有疾病的萬能藥物為幌子,利用下層區的人來為他試驗藥效。”
娜塔莎的描述只是簡單開了個頭,就己經透露出了極大的資訊量。
穹雖然不介意做個好聽眾,但看看己經開始教孩子們用手機放阿拉哈託動畫片的白厄,還是試探著地問:“這聽起來應該是個很長的故事,娜塔莎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能讓另一個當事人一起聽嗎?畢竟他才是第一個發現這些藥不對勁的人。”
“當然。這個故事的確有些長,需要些時間才能講完。”娜塔莎點點頭,目光微微閃爍,顯然這件事帶來的影響至今也沒有完全消失。
“你們不在的這些天,我曾委託星一起去雪原調查它的後續,怎麼說呢……哪怕是僅以我個人而言,我都十分感激你們發現並且帶回了那些藥劑。”
穹回以禮貌但懵懂的微笑,卷卷袖子就要衝出門:“稍等,我現在就去把人抓過來聽故事!”
說完灰髮少年就跑了出去,看得娜塔莎啞然失笑,不過被這麼一打岔,她心裡那絲悵然倒是消退了不少。
其實關於那些藥劑的故事,娜塔莎己經和星講過一次了,灰髮少女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又時常說些不合時宜的話,卻絕對是個絕佳的聽眾,也會用她奇怪的腦回路給出令人驚訝卻非常合理的建議。
和星聊完之後,娜塔莎就己經完全整理好了思緒,準備等上下層區互通的事情告一段落就接手那些藥劑的後續。
只是娜塔莎覺得,穹和卡厄斯作為將這些藥劑的過去與未來相連的人,理應得知一切來龍去脈,並且和星一樣得到一個正式的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