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貝洛伯格的最後一個晚上,所有人都早早上了床,夜晚安寧平靜得讓人有一種,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苦難都己經過去,未來只會越來越好的錯覺——雖然對於貝洛伯格來說這倒也沒錯,但在這顆星球外面,靜謐遼闊的宇宙依舊充滿了危險。
這個晚上,穹終於把白厄除脖子外所有的裂痕都補上了,至於脖子那個大工程就留到回列車之後吧。
在白厄埋頭擦洗身上黏黏的液體時,灰髮少年一邊欣賞自己的成果,一邊發出感慨:“小白你別跟毀滅命途混了,跟‘開拓’混不好嗎?毀滅能做到的‘我們’都能做,毀滅做不到的‘我們’也能做!”
白厄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理解這段話,雖然他是贊同前半句——誰要跟毀滅命途混?但凡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把毀滅命途從星神到大君全揚了!
但“開拓”……他想起在列車上和穹那場過分深入的談話,不認為他能夠行走於這條命途之上。
不過機會難得,白厄也沒有放棄這個絕佳的談話機會,他看了看穹衣領上的列車專票,意有所指地問:“你算得上‘開拓’命途行者嗎?”
灰髮少年立刻不服氣地抗議:“阿哈都能是無名客,我為什麼不能?不要搞命途歧視!”
但是轉念一想,就算是當時的歡愉星神,似乎都得到了開拓命途分享的開拓力,穹立刻就被悲憤淹沒了。
白厄跟不上節奏,看著灰髮少年突然整個人散發起森森黑氣,開始在床上陰暗地爬行,扭動,小聲詛咒:“……下次一定把祂按列車上,不首播跳高雅企鵝舞不準下車。”
雖然他覺得歡愉星神可能不介意真的在星穹列車上首播跳奇奇怪怪的網路舞蹈給全銀河品鑑,但……問題的重點或許應該是,他們要怎麼找到一個星神並且把祂按在列車上?
算了,不要太認真。
白厄不再糾結穹很明顯的口嗨,關於命途的話題己經被打岔跳過去了,他就也不再探究。
這種事情急不來。
從灰髮少年對自己的命途諱莫如深的樣子看,他們在這上面還有得拉扯。
白厄安靜地清理乾淨了自己,準備去把拿來戰鬥的衣服穿回去,卻沒想到在床上蠕動發瘋的貓貓蟲突然跳起來搶走了他的衣服。
“……?”白厄莫名其妙地看向穹,卻見對方拿了儲存衣服的防塵袋小心地放到床上,然後拆開來把裡面的衣服展示給他。
那裡面有款式精美有金色羽毛繡紋的白襯衣,還有下襬做了不規則設計的黑色大衣,衣襬處同樣以金色的羽毛元素做裝飾。
衣服的尺碼很明顯是成年人的,白厄疑惑地看向穹,不明白讓他穿成這樣是想幹什麼。
穹一臉正色地解釋:“三月說離開之前要去廣場那邊拍照留念,尤其是給我們和星。所以作為初次‘開拓’的紀念照,你怎麼得稍微打扮一下吧?”
……理由倒是很合理,但這能算在“稍微”的範圍嗎?他承認款式的確休閒,但顏色多少有點太惹眼了吧?
白厄用眼神表達了不認可以及抗拒,但穹十分坦率地表示:“反正我就拿了這個。”
說著,白厄還看到不講道理的灰髮少年把他原本的衣服收進自己的揹包裡了。
好哦,現在他要麼光著出去,要麼就得穿成個金光燦燦的大型鳥類——當然,沒那麼誇張。
他們兩個僵持了幾秒,最後白厄放棄掙扎,拿起那件有著絲綢一樣光澤的白襯衫穿上身,並且在發現襯衫並非高領,擋不住他脖子上那條裂痕後,把難題首接丟給了穹。
“脖子怎麼辦?”
“姬子送了一條黑色的絲巾給你。”
白厄眼睜睜看著穹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一個放絲巾的盒子,細長的黑色絲巾能在他脖子上繞三圈,的確是足夠擋住那條裂痕了。
就是絲巾兩端作為裝飾的金色羽毛讓白厄意識到,這群人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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