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西散而去，穹返回房間思考要帶點什麼，最後放棄了，他們這一趟就是去打架的，除了武器都不是必需品。
不過他最後帶上了緊急醫療用品，以防萬一路邊偶遇傷員，結果因為沒有急救物資導致對方原地去世，那就有點地獄了。
簡單收拾好行李，穹用手機搜了下他的快遞，發現配送的無人艦距離列車的座標有點遙遠，只好忍痛花2000信用點追加了加急配送。
他在這邊忙碌，白厄也意識到他該整理一下自己的行李，雖然也沒什麼好整的，但可能用到的急救物資他應該帶上一點。
不過一關注揹包，他就注意到了讓他感覺難辦的東西——在這一小塊被摺疊起來，防腐保鮮能力驚人的空間裡，那束穹送給他的球牡丹還沒枯萎。
看起來放它在揹包裡慢慢枯萎是行不通的。
但隨便扔進垃圾桶白厄也做不到，他有點遲疑地把花束拿了出來，放在了他平時佔據時間比較長的書桌上。
他聽到灰髮少年有點意外地輕輕“咦”了一聲，但也沒多問，而是拉開儲物櫃在裡面摸了摸，拿出一隻沒拆包裝的黑底金色波浪花紋的陶瓷杯，隔著房間扔了過去。
“我沒買花瓶，先用這個吧。等解決完了仙舟的麻煩，我們再去金人巷淘一波仙舟風家居裝飾品。”
不過提起金人巷，穹摸摸下巴，突然想起一件事：“說起來，仙舟人是長生種，他們那邊的店鋪很容易買到千八百年前的東西，放在外界也算是古董了吧？”
“之後一起去看看？”
白厄愣住了。
在古董店鋪裡淘貨，首播鑑賞古董，曾經日常的愛好對他來說，久遠得彷彿己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不，可能說上輩子都有點近了。
長久的輪迴實在讓他對生命尺度長短感受遲鈍，白厄在心裡嘆息，雖然他現在己經沒有這份心思，但作為一個增加對仙舟人文了解的過程，去逛一逛相關店鋪也沒問題。
所以他最後點頭答應了穹的邀請：“好，之後有空我們一起去看看。”
穹眨了下眼睛，小聲驚歎：“哇哦，我是不是第一次被你分類進‘我們’裡面？”
白厄拆陶瓷杯包裝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雖然時機不太對，但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他就準備面對自己先前對少年糟糕的態度積累下來的問題。
“如果你是想說我先前有許多失禮之處，那我……”
他的話沒說完，穹用胳膊在身前打了個叉。
“停！”
灰髮少年一副不想聽的樣子喊了停，三兩步來到白厄身前，從他手裡拿過拆了一半的盒子，把包裝拆了扔掉，又將陶瓷杯重新放回他手裡。
“我收拾完了，等你把花插好，我們就去觀景車廂吧？”
白厄沉默片刻，微微低下頭與少年澄澈的金眼對視。
這雙眼睛好像和之前相比有些不同了，比他們初見的時候要更像個人一些，那眼中的光芒不再一片沉寂，而是多了些靈動的光彩。
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白厄覺得那些繁瑣的客套話都顯得很多餘。
